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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兩個月亮

Posted on June 22nd, 2010 by M. Filed under 憨性.

午夜過後，閤上書，卻完全沒有睡意了。

為什麼現在才讀1Q84呢？明明是去年買下的新書，刻意在枯燥的工幹途中帶在身邊，卻沒法嚥得下，像有什麼哽在那裡。直到夏天來了，無故重新打開書頁，這次，竟像沙漠中的人遇到水，咕嚕咕嚕的喝下去，只覺不夠。多個環節觸動我的神經，如青豆對被暴力對待的女性的維護，他與天吾二人各自堅守盡量不與世界連接的生活。可是此等種種，都不及故事中兩個月亮的出現更叫我驚訝。

昨天早上，在咖啡店翻閱信報社論，見標題「政改方案通過，改革邁出一步」。兩小時後，政府召開記招，表示接納民主黨建議，並已得到民主黨支持。那一刻，我難免神經質地想起青豆第一次見到兩個月亮的情境｜｜明明覺得謊旦不已，也不敢問人，因為「如果月亮增加成兩個是事實，那麼連這種事都不知道反而奇怪了」。周末花一整天去翻看自六月一日起的報紙頭條，一心想找出那個缺口｜｜到底是那一天，那一刻開始由「堅決反對絕不妥協」變成「政制向前走」？是不是我錯過了什麼叫我成為世界上唯一不明所以的人？如其說憤怒更多是沮喪。一路以來明明白白，大家都清楚自己的意向，爭取的是取消功能組別，目的是讓真正代表市民的議員在議會上發表意見、監控政府。為什麼最後卻因為新增五個功能組別議席而放棄呢？很多人把這件事說了很多次，我卻聽來聽去聽不出所以言，結果今天早上看到鄭家富一句話便說穿了：「*我地放棄左最後一條底線，短時間之內，放棄左最後一條底線。」原來是這樣，原來不過是這樣。悲哀地，事實是，他們放棄了。

今天連華叔也說「有少少進展，都好過原地踏步」，咁仲有咩好講呢？

係咪真係無野好講？

我支持取消功能組別，要求政府訂出真普選路線圖。（真普選這個說法純情得叫人難堪，可是也想不到更好的講法｜｜本來就是純情呀，同一班人跟我們說過07立法會60席直選，2012雙普選，騙了一次又一次，不是純情乎？）我的要求不變。有少少好過無不是我的目標。因為政制改革不是交功課，呢樣唔改0個樣唔改唔守信用的提案我絕對沒辦法支持。

明天去不去立法會，是每個人的選擇。我會繼續說我想要的，因為香港是中國土地上唯一有法律訂明有普選權利的地方。既然沒有說明怎樣能達至普選，就只有用我們自己的方法去爭取了。

（「慳ｄ啦，阿爺唔會比你0既。」）
（有時作為人，就是要為自己的信仰站出來。）

*晚上去找這鏗鏘有聲的片段卻發覺已不存在，只找到更「顧全大局」的「忠義難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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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重遇

Posted on June 19th, 2010 by M. Filed under 憨性.

午飯後偶然在路上遇見他。
「好久不見了，意外呀。」我笑著說，不敢表現得太興奮，雖然明明這樣覺得。
「工作比較忙，不過還好。」他也笑著回應。我有點鬆口氣。
他的頭髮長了不少，大概好幾個月沒修剪。看來在風中坐了一段時間，還沒整理好。妝容有點退色，瘦了幾磅，總的來說尚算精神。
我們互相問候了家人和一些共同朋友的近況，他看來幾乎近以前一樣，只是臉上多了一點什麼我說不出來。
「那．．．那邊怎麼了？」去年這個時候他跟我說，他愛上了一個不愛他的人。說的時候像平常一樣，說完沒抬起眼看我反應只唅了一口熱茶。之後見過他一兩次。有時滿面仇恨像被全世界得罪；有時咀角彎彎的，如含著一夥苦的糖果。這些時候，我都不問，一句不說，在人聲沸騰的酒家，在沒有人的海邊，我只在那兒與他坐著，等時間過去。
「那個，沒有了，完了。」他尋常地說，說完沒抬起眼看我反應，低頭看著自己的手掌。
「噢。」我沒有問，怎樣完了，什麼時候，就在他對面站著。
「真的」他忽然說，像接續之前未完的話，「夏天已經來了。」我隨著他的目光，看向陽光照著的一個角落。二人明明站在暗處，卻因那日光，瞇起眼來。
「我以為會很累，會不再願意向前走。事實卻是，我的確向前走了一大步，而且感覺會繼續走下去。」他平靜而肯定的回答。那是一個我沒有問出口的問題。我不太明白當中的意思，不過我想，他說給自己聽的意義比我是否能夠理解來得重要。
我們揮揮手告別，各自回到辦公室去。
升降機急速上升，我在耳鳴中喃喃自語：
下一次見面會是什麼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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