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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8.04.2003
當高考的監考員。今天考math & stat。看著滿室的年輕人,我莞爾,單憑外表能否看出誰可以升大學,誰不?有無所謂「一表人材」?雖然完全沒有根據,但為免訓著,我還是依自己的標準為他們逐一評估。結果是,我覺得他們每一個都長得像大學生。很荒謬吧。可是進過大學的人都知道,高考真是一個又荒謬又笨的way of selection。
離開學校兩個月,有些已經染了一頭金;初夏剛至,有些已經穿著小背心;當然還有一些仍穿著蘿蔔腳牛仔褲和白襪。你是知道的,誰決心長大,誰我行我素,誰看電影節,誰讀三國誌,那麼明顯。但年輕人就這點可愛,如果他們想改變,他們真的會改變,而且會讓每個人都知道,他們在改變。他們都有自己的故事,我想,或者可以用來做題材?然而想深一層,他們的故事一定很悶人。雖然他們都不同,可是又不同得那麼一致。
最後十五分鐘,考試結束前考生不得離開試場。有考生舉手,可是戴老花鏡的監考員際身而過。有沒有試過,最後十五分鐘想加紙卻無人理你,你覺得自己命懸一線?那已是上一世的事了,可是今天看到他們的誠惶誠恐又想起當日的可怖。那天下著大雨,我站在天橋上已經兩小時,看著貨櫃車飛快地駛過,一直想著「我唔死都無用」。坦白說,沒有想過要跳下去,可是雙腳不停的顫抖,彷彿不能再站。命懸一線。我差點要為這個笨考試賠上生命。
考試剩餘五分鐘。考生請檢查答題簿是否已填上正確的試場編號及考生編號。宣佈考試結束後考生一概不得書寫。我跑到一個穿黃色T-SHIRT的女生旁,放下一張單行紙和一條綿繩。她頭也不抬,下意識用氣聲說了一句’thankx’。她瘦得不像樣,手臂上的毛又細又密,完全不配她蒼白的臉。為什麼手臂忽然長毛呢?爸爸問。媽媽沒有回答,我也沒有說話。那天我走進一個關於carpenter的網站,看到Karen Carpenter的照片,她那麼美,可是她不這樣認為。她後來死了,死於自己的期望。我不吃飯因為吃飯太浪費時間。七時吃飯六時多便要放碗筷,單是吃飯差不多要半小時,吃完還要坐著跟兩老說話,通共要差不多一小時,夠我寫好一條essay。太浪費,不行。於是我改吃麵包,早午晚各一塊,喝熱開水,因為我很怕冷。那兩個月沒有拍照,可是認識我的人都說,那是我一世人最瘦的時候,「像白紙一樣」,他們如是說。
考試結束,請各位考生停筆。手一鬆,單行紙散了一地。慌張的蹲下去收拾,發現原來已經爬了一身冷汗。
- happy friday
青山公路的夕陽那麼美。彎彎曲曲的下路今天看來那麼不一樣,只因我們在路上,而不是巴士的上層;更因為坐在前面的不是別人,是你。
「你們都抽卡碧?一開始就是這樣?不是為了遷就對方?那真巧啊。你們四個是姊妹?那不可能吧,你們長得那麼不一樣。」意大利餐廳的老闆娘笑瞇瞇說。是的,我們長得那麼不一樣,可是如果我告訴你,我們身上流著一樣溫度的血,你會相信嗎?
久違了的維多利亞海景,沒想過會再來。一樣令人留戀的Sky Lounge,一樣的the billion dollar view,轉身就看見你們。是的,最重要還是轉身可以看見你們。
「如果第日大個有架車就好啦!」
「係呀係呀,要好大架0既載哂我地咁多人!」
「好呀!咁我地又可以去赤柱啦!」
十年前一段夢話,今天已經變成事實擺在眼前。不知哪來的福氣,我們今日幾乎得到所有我們十年前渴望得到的:一份工,一份糧,一支紅酒,一架車,偶爾為之的壹號皇庭式生活,還有,一個夢。極少說「咪發夢」此等冷水話的我們,或許心底裡早相信,這一切最終會成真。文化中心關燈的一剎那,你的眼淚流下來。你的眼淚溫柔得讓人心痛,可是我還是很高興,很高興。真想告訴所有人,我以你為榮。很多人懦弱地騙自己一輩子,因為逃避比面對容易得多。可是你厲聲一句「不」便站起來。接受自己的不足然後改變。你一定很痛苦我知道,可是你最終還是站起來。那天McKee沒有說改變從哪裡來,你告訴我改變原是來自勇氣。As long as the change comes from you yourself, everything’ll be just fine.
零晨兩點半,我躡手躡腳的走到家門,拔出鑰匙那一剎忽然想起一年前的這個時候,我穿著這條花裙,在幾百人面前唱過的一首歌。今天想起,竟仍那麼貼心。昨天的我彷彿早已知道,幸運,是我。
- 閉幕電影:Adaptation
晚上九時十二分我在巴士上層按下車掣,準備三十秒後在新世界中心門前下車穿過隧道去文化中心。沿樓梯走到下層,站在車門前,聽著孫燕姿心裡盤算著該上哪個廁所,然後,看見窗外的新世界中心向我揮手。完全不能相信,司機竟然飛站。他以為我是學生妹想去加連威老道買衫但唔識路按錯掣。我沒有說話,我不懂得反應。如果這是別人的故事我會說哎呀這種橋段很沒趣,但這不是別人,這是我,這是穿著公主袖cardigan圓點傘裙自覺lady的我。本來很充裕的開場前十五分鐘變成競走賽。在漆咸道下車越過四個大陸男人的注視轉左入摩地道不理兩個在洋服舖門前玩網球的黑人直行至彌敦道向太空館方向急步走呀走走呀走到Sheraton大門旁的乘降機門及時在我眼前關上。戲未開始已被玩謝。
九時三十分暴走到達文化中心大門還來得及洗把臉定定神聽閉幕辭。’I wish that next year we could have a healthier Hong Kong and a happier audience.’ 那男子說,然後很有趣地替自己翻譯,「希望下年會有一個更健康0既香港同更開心0既觀眾」。語畢,工作人員把mic stand拿走,第廿七屆香港國際電影節banner緩緩上升,燈漸暗,電影開始。
故事講述本片編劇Charlie Kaufman將Susan Orlean的著作 ‘The Orchid Thief’改編成本片劇本的經過。他把自己改編的過程、小說’The Orchid Thief’以及Susan Orlean(Meryl Streep飾)跟花農John Laroche(Chris Copper飾)在現實中的故事一併寫進電影裡。戲中的他,名也不改,就叫Charlie Kaufman,找Nicholas Cage來演,連帶孖生弟弟 Donald Kaufman(也是Nicholas Cage)一起寫進去。Charlie Kaufman(現實的和戲裡的)成功將觀眾帶入一個編劇的生活,甚至思想裡,讓人充分感受到主角/編劇本身作為一個編劇/中年男人/人在創作和生活裡的沮喪、迷失和無力。
戲中Charlie Kaufman不斷強調,他不要主角在結局大徹大悟浪子回頭,因為人生根本不是這樣。Robert McKee教路,告訴他主角到最尾一定要改變,不靠上帝之手,不靠運氣,那些改變必需來自他自己。Once he changed, everything will be just right. 可是 McKee 沒有說,那些改變從哪裡來。
很久沒有電影令我如此興奮,本來有很多話想說,關於這部電影,關於人生、愛、親情和改變。可是想來想起,除「此片令我對Nicholas Cage改觀&首次覺得Meryl Streep吸引」外,其他很多感覺都只能意會不能言傳(至少我沒有能力且形住畫出腸會好核突)。故事本身又複雜,給我亂寫一遍就更加難明,因此建議大家去戲院看看。影評大部分讚多過彈,也有罵得徹底,無論你喜不喜歡,我想這絕對是個特別的體驗。
- 復活節
那天你載我遊車河,回到家已經半夜三點。可是耀動的復活心情帶我回到十六歲,彷彿再次擁有用不完的精力。我穿起短裙拿起手袋蹦蹦跳的走到海旁,吹著海風看著鐘樓在Starbucks喝lemonade。這是第一次在Starbucks感受到它販賣的生活態度。做戲做全套,我們決意重演八十年代中產生活:先坐渡海小輪 到大會堂看電影節第五套電影《永遠的微笑》,偶遇君如與長毛(只因她講電話太大聲),極有衝動走上前告訴她昨晚的節目悶到極,差點害我們炒車。電影很傷感,哭得我幾乎演不下去,為此我們開了支九六年法國紅酒以求一醉解千愁。你說難得有假,不醉無歸,於是死人尋舊路又來到Ned Kelly。啤酒 + 雞翼 + Jazz。我們把這裡當宿舍。英國佬唱 “Just a Gigolo” 已經喜出望外,沒想到Bass王會唱 “I’ve got you under my skin”,我唯有舉手投降。懷緬過去笑話啤酒Jazz反省批評吵鬧有的沒的到最後還是那句:We got everything! Damn,原來一直在演 sex and the city。
三點?十一點起身看十二點九的《十分大師-小號篇》這叫自作自受。睡眠不足必出事,著齊背心high heels追巴士司機都視若無睹,司機大佬你也真狠心!本能反應即時除口罩爆粗,放假放到將專業操守置諸腦後。十二點十一身水身汗跑到Grand Theatre坐低才熄燈,我是有這種命。大師即是大師,連我這個唔夠?阿毛也看得拍案叫絕。Wim Wenders 的公路故事看得人著迷,短短十分鐘,有deadline有tension還有美麗的迷幻,睇完想嗌勁;Spike Lee 的精彩剪接讓事不關己的香港人開懷大笑(當然還勾起了「如果布殊沒有當選...」的幻想);Herzog 的土著記錄片我看到最後一秒才懂悲哀;壓軸是陳凱歌的《百花深處》,萬分意外地好看,電影本身很動人,感覺像第一次看中國導演的作品,有笑有淚之餘,還有一種陌生的親切感。
從文化中心走出來,眼見天朗氣清萬里無雲,若回家午睡定必後悔,思前想後左思右想最後一個人去了赤柱。不為什麼,只想曬曬太陽。沒有口罩沒有氣喘沒有死亡數字,只有太陽大隻佬和小骨女。我踢著loafer拿著手袋穿著A字裙一身OL look唔理三七廿一一個屁股坐低脫下外套便曬。沒有防曬,沒有墨鏡,沒有太陽帽,就讓太陽大刺刺照到我身上。慶幸自己帶著陳綺貞四圍去,她溫柔的聲音正好中和沙灘的熱鬧。我拿出筆記簿,忽然靈感潮漲,終於完成那死唔斷氣的故事。抬起頭,原來已經黃昏。
- 何去何從
復課第二日,所有課外活動暫停,不包括我的補習班,但學生自動擴課,氣得我半死。帶著口罩心火特盛,破格買罐檸樂以求一吐怨氣。難得脫下口罩含著飲管看著空盪盪的學校,想起叮噹裡的鏡子世界(那百寶大概叫什麼鏡子, 記不起名字,只記得舖在地上用,表面好像是水來的,掉進去便會到達另一個世界)。鏡子世界跟現實世界一模一樣,只是裡頭沒有人。球場上舖滿落葉沒人理會,樓梯上沒有人睇波,沒有笑聲,沒有粗口,沒有反應,只有呆呆的一雙雙眼睛。這樣的學校,真的很恐怖 ,說得老土就是沒有靈魂。高層說補習班極有可能一直停下去,隨即心慌起來。會不會減人工?會不會cut人手?如果我是老闆我會不會留住我? 恐慌下即時上網搵工,這才發現resume與cover letter已過時要重寫。招聘廣告仍然泛濫,但我的問題沒有解決:我想要什麼?What do I wanna be when I grow up? 看到任何金融機構仍會嗤之以鼻,想學人搞文化又唔夠班,真是自卑的無奈。加上現在這種時勢,又退稅又加稅又肺炎,媽說宜守不宜攻。剩下我六神無主,兩頭唔到岸。友人說「咪扮啦,你都唔係灰0既人」,我不灰,但世界灰呀。況且我的「不灰」只存在於虛擬之中,現實中的我,只是個尋常百姓,每天為兩餐晏仔新鞋春裝而勞碌。
- 記不起
已經記不起怎樣認識陸明。
但如果你問他,他會告訴你,我們第一次見面在二OO一年十一月十九日星期日,陳永強與周美君在尖沙咀半島中心德興酒家舉行的喜宴上。我媽與周美君的媽媽相識廿載,我本人不認識周美君。那年我廿一歲。陸明是當晚的攝影師,陳永強的中學同學,那年他廿四歲。
我們真正認識,是在陳永強與周美君的喜宴舉行後一個月,在他們錦繡花園的家舉生的燒烤派對上。那天很熱,陸明一直坐在角落看我。他發現我不喜歡這些陌生人,他發現我不吃豬扒,他知道我只喝可樂。於是當我離開花園走入客廳時,他走上來,拿出喜宴晚上為我(和一堆陌生人)拍下的照片。我倆是當日唯一未婚而年齡介乎十八至廿五歲的客人,有點相依為命的感覺,一下子就熟絡起來。臨走時他向我要uin,我想也沒想便給了他。就這樣,我們成為朋友,後來不知怎樣開始約會起來。
但如果你問他,他會告訴你,由我們認識到第一次約會,相隔四個月零十一日。
自從那次燒烤派對後,我們每晚都在ICQ聊天。也不是談什麼心底話,通常是無無聊聊東拉西扯。陸明是一個很好的聆聽者,總是默默的聽,再給一點沒太大意義但貼心的回應。漸漸我也習慣每晚臨睡前跟他聊天。那時我大學三年級,功課壓力挺大,常常發脾氣,陸明總是在旁溫柔地說無相干的話。他知道我喜歡看電影,但過了很久也沒有約會我。他一直在聽,他要知道我愛什麼不愛什麼,他不想魯莽行事,因為他想,他真的戀愛了。
等到三月,電影節開始售票。他問我想看那一齣,我說很想看岩井進二的 “All about Lily Chou-Chou”,但聽說預售時已爆滿。三月廿八日,他在 icq 問我要不要看 “All about Lily Chou-Chou”,我毫不猶豫一口氣打了二十個 “yes”。我沒有想他是如何弄到戲票,也沒有想為什麼他要這樣做,我只是一心想著岩井進二和Lily Chou-Chou。
他並不知道這些。就像我不知道他在藝術中心的售票處逐一懇求來取票的人出讓戲票,也不知道那是為了什麼。我甚至記不起電影的內容。
然而,如果你問他,他還是可以告訴你,我那天遲到,他過了人生中最長的二十分鐘,直至看見穿黑色波點恤衫和牛仔褲的我越過半島酒店前面的馬路爬過欄杆衝來,他才鬆一口氣。他以為我不會出現。電影完結時,我哭了。他沒有遞上紙巾或什麼,只是側著頭,整整十五分鐘看著啜泣的我,所以他不知道電影的結局。而我,淨是顧著為電影感動,也沒有留意右面為我感動的他。
五月,我大學畢業,即時加入失業大軍。那個漫長的暑假我只做兩件事:面試和看電影。每次面試之後,我便跟陸明看電影。港產的,荷里活的,藝術的,優秀的,界凳的,搞笑的,看不懂的,什麼都有,什麼都看。我也不知道去了多少過面試,看過多少套電影。
但陸明知道,因為他藏起了所有電影戲票。每次看電影,他都把我們的戲票收起來,平排的放在一本小學生用的集郵簿裡。一頁又頁,可以排成戲院的座位表。一次我到他看找到這本郵票簿,發現這些戲票,他漲紅了面愐典地站在一旁傻笑,我邊看邊笑他傻笑他無聊。
暑假前最後一個星期五,我找到工作。在北角一間出版社當編輯。那不是我的理想,但所有暑假檔期的電影都看過了,我想也是時候開始工作。陸明在太古坊上班,是什麼工作我不太清楚,總之跟電腦有關就是了,我也沒有深究。反正就是跟北角挺近,所以那時開始我們常常一起吃晚飯。
一直以來我也跟朋友一起過除夕,但那一年大家都要跟男朋友倒數,所以陸明約我吃新年大餐時我便一口答應。這個你不用問他,我記得清清楚楚。那天我們去帝苑吃新年大餐,原本打算在酒店倒數。但我突然很想吃富豪雪糕,於是午夜來臨前廿三分鐘時,我跟陸明離開了酒店。
走到街上到處都是人,瘋狂的年青人也有,一家大小也有,大家無意識地踱來踱去等新一年的來臨。陸明帶我穿過人群走過行人天橋來到海傍,在電燈柱旁找到一個空位。他著我站在那裡等他,「我很快回來」他說,然後便消失在人海中。
離午夜十二時還有三分鐘,人群開始起哄。年輕人拿著彩色噴條在追逐,左碰右撞。我開始覺得不安,心裡嚷著「陸明你快些回來」,然而他聽不到,只有我獨個在乾著急。人群開始倒數。「十」我走進人海中要找陸明 ...「九」該死的你跑到哪裡去...「八」陸明你在哪裡...「七」「陸明」我大聲地叫著...「六」陸明你要丟下我嗎...「五」陸明...陸明...「四、三、二、一 !新年快樂!」、「Happy New Year!」。
我站在慶高彩烈的人群中,口裡虛弱地喊著陸明,眼淚默默的流下來。
「喂,你幹什麼?」我抬起頭,看見陸明傻傻地拿著已溶掉一半的軟雪糕看著我。
我撲過去抱著他大哭起來。
「不..要..再..丟..下..我...」
在喧鬧的人群中,陸明的聲音很輕很輕,在我耳邊說:「永不。」
我們就這樣走在一起。
一樣的看電影,逛街,吃晚飯。同樣的餐廳,同樣的戲院,同樣的海旁。我們討論電影,討論文學,討論中東局勢。
除了親咀擁抱,我們的關係實際上沒有太多變化。
我開始有很多的懷疑。
我記得有一次問陸明何時會想起我,他竟然答:無時無刻。在喝可樂的我將口中一切全噴出來仰天大笑。
「你讀岑海倫大的嗎」我笑他,他竟然面紅。
又一次我問他何時開始喜歡我,他就答:是某年某月某日某地在某人的喜宴上替你拍照的時候。
我都呆了,甚至想了兩天也記不起陳永強與周美君是誰,更堅稱我不認識他們云云。後來陸明拿出我當時拍下的照片我才沒法再狡辯。
我常常拿陸明的深情來開玩笑,他總是一副不相干的樣子。
陸明很會記東西,除了我的生日,還有什麼相識半週年,拍拖一百日紀念,第五十套電影紀念.....他總會給驚喜。就像第五十套電影紀念日,他將一直收藏著用來裝戲票的郵票簿送給我,還加上當晚的戲票--後來我才發現,那兩張戲票跟我們第一次看Lily Chou-Chou一樣在文化中心一樣的座位,加上之前所有,剛好一百張。
陸明總是這樣細心,溫柔,好脾氣。
跟他一起很快樂。太快樂,簡直忘了形。我可以隨便向他發脾氣,撒嬌,作任何無理要求,因為我知道他都會原諒我七十個七次。
一切來得太自然。
我常常告訴自己感情是細水長流的好,無論跟誰一起久了還不是變成感情變成習慣,由朋友變成情人是最好的了,常言道你的愛人是你最好的朋友便最幸福了,不是嗎?
不,並不是這樣。陸明出現之前我一直相信一見鍾情一見如故一拍即合。
事實上,我仍是那樣想。而陸明很明顯是none of the above。
怪只怪我看太多Meg Ryan。朋友不止一次提醒,我們大部分時間活在現實中。而現實生活中陸明已是最好的男主角。
於是我試著去接受,去說服自己。他待我很好,我是愛他的毫無疑問,否則那天晚上我不會哭著找他,我已經找到最好,因為他最愛我。我努力去待他好一點,希望可以像他愛我一樣愛他。我送他禮物,我搞神秘派對,我帶他去爬山看日出。
像平常,我們都很高興,陸明尤其快樂。然而,我壓根兒沒有一點興奮,沒有一點期待。
二OO三年的除夕,在朋友的派對上我認識了郭達超。
本來陸明說拍拖一週年要二人世界,但聖誕節前後三天的都跟他在一起,我真的很想放假。於是說服他一起去朋友家的除夕派對。大家在喝酒打啤的時候我跟陸明霸佔著沙發玩第一代house of the dead。陸明不知怎搞的,比我還差勁,他堅持讀電腦跟打機無關,我則堅持沒有男人不會打機睇波。正當我們鬧得面紅耳熱之際,郭達超走過來,坐下,拿起槍射了START。於是我拋下仍在找藉口的陸明,拿起我的槍跟郭達超殺敵去。
一開始便知跟對了人:郭達超老練、冷靜。我跟陸明還在大叫「好勁」他已冷靜地上了兩次子彈。跟著他過了一板又一板,我既緊張又興奮。那是跟陸明一起無可能做到。最後是我先陣亡,後來郭達超因獨力難支很快也game over。「哎呀,太可惜了。」我帶點內疚地說。郭達超正眼也沒望我一下扔下手制便走開。
不久陸明便喝醉了,朋友騙他說生果壞了所以 fruit punch 特苦,沒有告訴他那是伏特加的味道。
走上天台,朋友正在一邊轉酒樽玩三級遊戲,我笑著搖搖頭拒絕他們的熱情邀請。看著吐露港的夜景,想起一些過往,但覺遙遠。漆黑中聽到腳步聲,轉身望去,看到一個側面,是郭達超。他拿出煙包,打開,遞到我面前。瘦長的煙枝整整齊齊的躺在盒裡,讓人不好意思去驚動它們。「噠」,他點了火,於是我抽出了一根煙。深深吸了一口,舌尖先碰到那久違了的帶點辣的那苦澀。我是抽煙的,認識陸明前是,認識陸明後也是。最初只跟他看電影,短短兩三小時,所以我沒有抽。後來知道他討厭二手煙,基於尊重,於是不在他面前抽煙。就這樣,也沒有刻意為他戒煙或是什麼,只是跟他見面的時間多了,在他面前又不會抽煙,於是不經不覺放下來。我常常嘲笑自己,這是我為這段感情作出最大的犧牲。陸明知道我抽煙嗎?他知道了會不會生氣?雖然他喝醉了不到天亮不會醒,但在郭達超身旁抽著煙的我竟覺內疚。不竟我騙了他。有人說這是隱瞞不是騙。我說不,這確是欺騙。
早上醒來在餐桌上,差點掃跌?上的空酒瓶。都是我喝的嗎?是跟郭達超喝的吧,我忘記了。打個呵欠擦擦眼拿起外套走過沙發搖醒陸明,不敢相信他竟然還在睡,一整晚了,像個陪媽媽打通宵麻雀的小孩。站在電梯前陸明繼續打瞌睡,他就是這樣,早上不可以一下子起來,總要賴床。我雙手插進口袋裡,右手摸到些什麼 - 是一張寶麗來,相片中是熟睡的我,相片後是八個數字。電梯到了,我把相片塞進口袋裡再把陸明推進去。
新年後,我升了職加了薪,工作變得很繁忙,最終沒有打電話給郭達超,事情就這樣擱下來,連他的臉我都記不起。但我卻把那寶麗來放在抽屜裡,偶爾拿出來看。相中的我似乎睡得很甜,竟然沒張大咀流口水還有點似笑非笑。我到底夢到什麼?我夢的,又是不是我真正想要的?
謝謝郭達超的照片,我不再取笑陸明,也不再作那些我以為很浪漫的幻想,畢竟我們大部分時間的而且確活在現實中。而陸明,他是我現實中的最佳男主角,我終於相信。
不知陸明會否記得我們分手的情形。但如果你問我,我可以告訴你,那是二OO四年十二月廿七日。那天他遲到。印象中他從不遲到,遲到的總是我。我在尖沙咀A出口等他,身旁那年輕人不停把那張我真的沒興趣的寬頻傳單塞給我,彷彿跟我鬥氣。我最後還是接下來,無無聊聊拿著摺了一隻飛機,還得意地想可以留來送他。
我們準時七點到達原居民,照舊我要沙律他要湯,我要羊鞍他要魚柳。這樣我喜歡的都可以吃到,他說。可是這次連我都看得出他不對勁,好像生病似的,於是我說不如回家。他沒有話,靜靜地喝湯。看著他機械式地湯匙拿起又放下,我想起’Shall we talk’,咯咯的笑起來。「你好老土啊陸明」幾乎就要說出口,可是這次他搶先一步,說了他要說的話。他絮絮的說了很多什麼我不記得了,只記得一句:原來你不是我想要的。
那天之後我患上重感冒,除夕夜我戴著七彩繽紛的三角帽抱著棉被拿著London Hill送咳藥水,想起很老土的「愛情像場重感冒」,歇斯底里地大笑起來。電視裡的人不理我,快樂地唱起Auld Lang Syne。
Should auld acquaintance be forgot
and never brought to mind?
Should auld acquaintance be forgot
For the sake of auld lang syne
For auld […]
- 19.4.2003
復活節的陽光很溫暖,玻璃窗外的大海很平靜,我坐在你的車內,看你駕駛,等你帶我離開這裡,帶我去我要去的地方。
晚上我站在荒蕪中等要上的車。可是等了很久,它都沒有來。我想,是它已經駛過了,抑或還未來?後來我發現,我並不是等待,我只是站了很久,很久。
我於是開步走,走進鬧市裡。我看見很多車很多人,可是他們誰都沒注意到我。我看看自己,輕飄飄的化成一個影子,臉上流下透明的淚。
晚風呼呼吹,把我吹到海邊。黑夜的大海很可怕。可是我看著,忽然很想跳進去,感受一下海水的溫度。
然後你把車駛過來,把我帶走。想起H留言版上Rosery的留言:「亦舒書中那種美麗智慧幸運都集於一身的人生際遇,不知何時會發生在我身上,十幾歲的時候我總覺得、我一定會有很特別的際遇。現在想起來,都覺得像是夢一樣。」昨天在你身後看著海上的夕陽,我有夢想成真的感覺。
不枉此生。我會說。
- 18.4.2003
很久沒有一個人看電影,上一套應該是男人四十。除下耳筒在大劇院門外等候入場,鑽進耳邊的不再是椎名的溫柔或Eminem的粗糙,而是香港人的流利廣東話。以前總覺得別人說的話好無聊,可是現在明白,難得跟朋友一起,可以的話應盡量無聊吵鬧。畢竟辦公室讓人講廢話的時間空間實在太少。
「點解要排隊0即?」「Free seating 0架嘛。」「咦,都唔明點解要free seat,一陣D人坐淨單丁位又要叫人坐入去。」我揚起一條眉。有些人愛把獨自看電影的人視為怪人,包括我媽。今時今日她還會戰戰兢兢問我:有無人好似你咁一個人睇戲0架?!這些年來都像等我說:無,我是怪人。是的,我也許不再是揹大背囊hip hop look的文藝青年,我長大了,變成一個著得懶靚的孤獨OL。But does it mean I’m sad and lonely? 為什麼lonely便一定sad?因為像Frank Sinatra說 ‘you are nobody until someone loves you’? 可是想起Brett Anderson說 ’sometimes our lives are not what they seem/Sometimes things aren’t like they are in lifestyle magazines/We see what we want to see/
In this miracle of clay’。
燈熄了,漆黑一片。短短五秒,每次都覺得有人會從後割喉。心頭一顫,一道強光照來,電影開始。法國電影《新愛美麗闖東瀛》改篇自Amelie Nothomb的原名小說 ‘Fear and Trembling’,講述日本出生的比利時少女在東京工作的故事,大橋當然是文化衝突。堅持做個真正日本人的愛美麗對種種慌旦行為一忍再忍,死守到尾,全靠她那近乎病態的幻想力,這也是全場觀眾爆笑一百分鐘的原因。 一個人在外地工作,除了能力和勤力,很多時還需要一點點瘋狂和執著,否則由interpreter貶為accountant再貶為廁所阿嬸的愛美麗也不會留下來。可是這種阿Q瘋狂在上司眼中未必可愛,相反可能被認為是「玩野」行為。女上司將愛美麗一貶再貶要將她置於死地,除了因為愛美麗的一切比她來得容易外,全因愛美麗好像永遠「玩不死」。
上司吩咐愛美麗計算同事公幹的開支。看來簡簡單單的一份工作愛美麗卻無法完成,因為每次計算出的總和跟同事報稱的數目都完全不樣,而且每次答案都不同。全場爆笑,我不敢。我不會忘記半夜埋數埋一百次也不同的痛苦。看著別人在十分鐘內完成你九十分鐘也完成不到的加數會令你明白自己原來是個retard。而那種感覺,絕不好受。
看著比利時女生到日本工作的故事,想起第一次工作的自己。完全不同的文化,完全不同的人,無法預計的別人的反應和期望。某個早上忽然要我入五百封信,然後令我相信這是給辛苦讀書廿年的我最好的待遇。我莞爾,那究竟是文化衝突,抑或是小孩與大人,老練與幼嫩的衝突。
- 17.4.2003 0:45
昨晚看比利時片《靚姐物語》,是老中青三個女人的故事。沒有高潮,像記敘文般記錄三個女人的生活,沒有開始沒有終結,真有夠悶。可是那似曾相識的比利時德文對白不斷把我從放棄邊緣拉過來,於是一次又一次深呼吸振作,再睜開眼望向螢幕,然後 - 然後我看見我自己。
女孩到城市去闖,她騎著摩托車,看見倒後鏡中的自己,滿意地笑起來。
十八歲的夏天一個大汗淋漓的下午,酒醉的我抱著不認識的中年男人的腰騎摩托車。一陣風吹散酒氣,我看見倒後鏡中的自己,忽然覺得很滿足。之後一切都不一樣了。
她對鏡起舞,怪異誇張,恍惚要透過擺動掙脫肉身。然而她那麼陶醉,那麼陶醉在自己的倒影。
原來我迷倒的只有我自己。
[ 睡床上 ]
女:I’m afraid…(別過臉,啜泣)
母:I also scare all the time…(抱住女,流淚)
無數次這樣在媽媽的懷中睡去。她從不問我怕什麼,她只會說不要緊。我沒有注意,原來那是最後一次。現在也一樣,只是角色掉換,抱著她輕輕說「不用怕」的是我。
電影中的女孩忽然想改變,於是撇下舊男友,離開父母,搬往城市。她以為她會找到一份工,一個獨居的地方,一個愛人。然而直到劇終她還是無法狠狠的幹一場。
我渴望改變。但我怎樣知道這就是我想要的呢?
- 17.4.2003/17:21
自從明白美是天生之後便決心行型。無論如何,最緊要型。哭,不要在別人面前哭(最少也要背著);醉,(盡量)不要在別人面前醉;頹,不要在(太多)外人面前頹。總之一句講哂,要型。我很努力,我以為已經很接近。但跟其他型人一起時,卻發現自己話太多,記性太好。我無法忍受餐桌上的沉默,也討厭看著朋友逐漸疏遠。我不是那個說”I dun give a damn”的人,我總是「唔抵得」。我太急於跟別人分享我的喜怒哀樂,就是不能陰陰沉沉收收埋埋。
我好想做「眼睛有點藍」類沉靜瘦弱女子。但我不是。我辦不到。
瞄瞄鏡中的我,既不美又不型,婆媽又懦弱,啡啡黃黃。
其實我是母雞。
- 17.4.2003/18:25
媽(奸笑):「喂喂喂,你過0黎睇下。」
“Those who can’t do, teach. Those who can’t teach, do.” - Carrie Bradshaw@Sex and the City
My mum is getting really harsh on me. =.=”
- 16.4.2003/14:19
數數手指,最後一次去Ned Kelly已經是十個月前的事。那是手術前的一個晚上。坐在同樣的位置,看著空盪盪的酒吧,感覺好不可思議。熱情的樂師今日表現得很平靜,音樂悄悄地響起。What a wonderful world. 真諷刺。
過了一個沒有肺炎沒有戰爭沒有張國榮只有大眼雞大啤和維珍尼亞的晚上,早上除了眼有點腫手腳有點慢外竟然沒有困難。一心想寫昨晚的無聊事,卻看到二手口罩的新聞和大家的留言。我讀著,明白了痛心疾首。暗地裡我這樣想過:難道天亡我城?但今天我知道,是有些人自己要沉淪,他們不顧一切要拉大家去賠葬。然後我想起撒旦,做出這種行為除了受魔鬼指示外我想不到其他解釋。我於是幻想自己是Harry Potter,在我在明你在暗的形勢下一次又一次把 Voldermort 擊退。邪不能勝正!不要笑,我是認真的。亂世下很多以前無法理解不能應用的字句都變得悲哀地貼切。
- 15.4.2003/10:17
從前有一隻小雞和一隻小鴨。他們不是好朋友,只是每天見面。
有一天,小雞跟小鴨說:「我真羨慕你。」小鴨驚喜:「噢,真的嗎?」「當然囉。正所謂醜小鴨變天鵝嘛。你長大了一定會很美。而我呢,現在已經那麼可愛了,長大了也不見得會有什麼分別。」小鴨看看小雞一身可愛的黃色,硬著頸沒有低頭,可是小孩子的心已沉下去。
「我很醜。」小鴨想。很多年後,小雞和小鴨都長大了。小雞變成母雞,醜小鴨也順利進化成天鵝。母雞的毛已不再是可愛的黃,而是深深淺淺的啡,像某女星的頭髮。她花了很多錢,只想變白,她想變成白天鵝。
可是母雞從不羨慕醜小鴨,因為醜小鴨也不是白色的。
醜小鴨是一隻黑天鵝。
黑天鵝像其他天鵝一樣,有優美的頸項,有柔軟貼服的羽毛,唯一不同的,是她一身黑。
其他天鵝排斥她,因為她的黑,說她是同門的羞恥,說她敗壞天鵝的名字。
黑天鵝很痛苦。不是因為別人難聽的話,不是因為自己羽毛的顏色,而是因為這種無聊的湖上生活。
沒事做的天鵝每天在湖上游來游去,除了八卦便是八卦,等定時來散步的老伯帶來麵包。她們有很大很美的翅膀,可是除了炫耀、打架和溝仔外她們從不拍翼。
現在黑天鵝每天到湖邊的草地上練習,只為一天可以拍拍翼,離開這裡。
- 14.4.2003/10:30
每次都提醒自己不要猛灌茶餐廳的紅茶,但良朋歡聚,難免飲大兩杯,於是又眼光光到天光。紅茶不但提神,更有助思考,每次喝完不但睡不著,躺著更思潮澎湃。那些想了一天都不明白的事忽然想通,又突然想到新的故事情節。以前在宿舍生活這是寶貴的magic moment,但此時此地,想著裝熟睡的兩老,不好意思去打擾,唯有躺著讓靈感揮發。大腦運動消耗之大足以消化晚餐,零晨三點半,如果有個原味出前一丁就無憾了。胃痛一下一下把我從入睡邊緣拉過來,我還是不肯退而求其次起身食塊無切邊屋村餅舖唔慌好味白麵包。每年總有一段時間狂吞sneakers不覺罪疚,接下來又自虐發作要餓死自己。肚餓的感覺是具體的,那種痛下下有力,又令人渾身乏力,激動處也夠囉命。對於餓自己的行為,我的解釋是,這是唯一把我的不快樂具體化的途徑。人家大膽拿著界刀一野片落去舒服哂,我怕血,唯有以餓代之。豬小肚即時消失只是side effect已而,節食減肥非我所願。很白痴,呵?我可是認真的這樣認為。你知道,當看到傷心的事沒法再哭,也要找些辦法去讓自己傷感一番。很十五歲的想法,呵?睡眠不足的我返老還童。
- 14.4.2003
對上的Happy Friday穿得花枝招展戴著唔襯色口罩跟友人看第二套電影節電影。已經習慣戴口罩上街,感覺還不差,至少在巴士上昏睡時不怕流口水,又可以讓小家的我肆無忌憚四圍盯人。偷看玻璃中自己的倒影,長長的臉只剩一雙眼,一如阿拉伯美女,自我陶醉也夠我樂上半天。
是夜看俄羅斯電影《我有自己一套》。「一套」在這裡指一套西裝。這是個關於三個年青人和一套西裝的故事。讓我想起《陽光燦爛的日子》,本來是笑中有淚,可是看到後來我都笑不出來。電影中的俄羅斯美得那麼虛幻,可是戲中人的悲哀卻又那麼真實。酗酒的爸,患精神病的媽,誘人的繼母,遙不可及的夢中情人,貧窮,暴力。現實赤裸裸地呈現眼前,一而再,再而三,最後令人無法反應,只有無言。又一套關於青春的悲劇,沒有勾起痛苦回憶,皆因自知不能比擬。能夠埋怨總是幸福的,真正的痛苦是實實在在面對生活。
- 12.4.2003/20:27
Man is the head. Woman is the neck. She can turn the head to whatever direction she wants him to - My Big Fat Greek Wedding
Sometimes I just wanna broke his neck even that means killing myself.
- 12.4.2003/10:42
微涼的星期六下午可以穿著最愛的爛t-shirt午睡我想我還真幸福。五時起來,刷過牙洗把臉沖好咖啡扭開realone上網看報紙。先有河童再來洋蔥。快樂與哀愁之後我的右手選了綿綿。外面開始下雨。半癱瘓下選了shuffle play,他媽的realone竟自把自為播心動。於是胃痛。一心動便胃痛。
所以說,有事沒事心情好不好星期六下午都應該出去走走。很無聊的時候我會查看網頁統計。最喜歡讀的一項是top ten referrals,它告訴我人們從哪裡來。大部分是朋友的網站,但有時也會發現一些非常有趣或我不知道的地方。這次給我發現這個「哈佛大學人格測驗~~超準哦!!」心理測驗。問題不太特別,答案挺搞笑。
「●得分21-30:
儘管生活是有崎嶇挫折, 但你總有辦法克服 順利渡過!
你遭遇過的措折比ㄧ般人多
你曾經接觸過ㄧ些難相處的人
沒道理的規定和不和諧的人際關係 (有誰不是...)
你對愛情的態度就像太陽表面ㄧ般熱情高溫 (比痞子蔡更要命的比喻 =.=)
當你被很多煩人的事困擾的時候
你要不就是非常鎮定的靜觀其變
要不就是以領導者的姿態出現叫大家都閉嘴 (不是閉咀就是破口大罵。面對困擾的事還有其他反應嗎?)
你覺得ㄧ個人去看電影沒什麼大不了的
反而想不通為什麼有些人非要有人陪 才肯去看電影
你感到自在不論是ㄧ個人獨處或處在人群當中
你對你的父母不很滿意但又無法改變他們 (哈-哈-嗚。我不認識有人對他們的父母滿意。)
你會是個很好的情人
如果你能在萬人之中找到和你極為相配的人
不然的話 你和戀人的關係總是不能持久或痛苦結束 (對不起,但這幾句真的很爛)
你可能已經和ㄧ個你並不愛的? H(無論怎樣decode這裡都是H! 這不是我的主意H!)在ㄧ起太久了
生活就像在坐雲霄飛車ㄧ樣
你總是想盡辦法讓生活過得更加如你所願 (OK,那我是樂觀吧。總算有一句是含判斷意義的。)
你要不就是個運動迷
要不你就曾經嚐試過禁藥(有道理。不是運動迷就嗑過禁藥,只少適用於我認識的人。)」
題目也不算騙人,真的很準,人人合用,尚有其他有趣答案,有興趣請往這邊走:人人合用哈佛大學人格測驗。「你覺得ㄧ個人去看電影沒什麼大不了的/反而想不通為什麼有些人非要有人陪 才肯去看電影 /你感到自在不論是ㄧ個人獨處或處在人群當中 」
曾經很喜歡一個人看電影。還記得等待十五歲生日的那個夏天我一個人去海運看了很多電影。坐在高貴的老太太旁看《阿甘正傳》,我哭,我知道她也在哭;坐在兩對情侶中間看《這個殺手不太冷》,想起身旁的是別人的男友,哭得更響。是的,那一年我哭得特別多,也不知那來的眼淚。我以為寂寞的是十七歲,怎知十四歲已經很寂寞。那是因為太刻意去做一個讓人覺得堅強的孩子。我常常告誡自己不可再這樣。為了令人覺得我堅強而寂寞,真沒這個必要。
- 10.4.2003/14:25
入場前
除了杜琪峰我什麼都不知道。
開場前
除了任達華的土色西裝和狡黠的笑我什麼都不知道。
開幕電影:PTU
杜琪峰說:請不要將PTU跟槍火比較。這句話好比咒語,本來沒事的,他說了,我就禁不住去比較。
電影不錯,但沒有「很好」的感覺,更沒有《槍火》那種「嘩」。配樂怪怪的,不知想營造什麼,跟《槍火》比差遠。最不幸的是結局讓人聯想到Snatch和Lock, Stock and Two Smoking Barrels。也許是我的錯覺...不,那一定是我的錯覺,因為你說花了兩年時間想這個結局,這不會是玩笑吧杜Sir。
任達華固然好,黃浩賢(我很衰地想起劍雄)也不錯(總覺得他跟那個Orderly有其他關係感情);演馬尾的男人像煞年輕的姜大衛,不知是誰;盧海鵬的角色想來想去也只有盧海鵬能演;阿肥的氣質熟口熟面,霎時間想不到有他之前這種角色由誰去演。
當然,要是有那麼一點點失望都只因為這是杜琪峰的電影。如果只是在平常日子沙膽的走進戲院支持港產片而看到PTU,也夠目瞪口呆。
對白
「著得起套制服就係自己人。」我最近多愁善感,立刻溢出滿腔眼淚。嗯,就是自己人嘛,不是嗎?不是別人口中的豬或老鼠,不是E座B座高座低座,不是屯門沙田鯉魚門。是自己人。就係自己人。
後記
這不是影評,我不會寫影評。這只是看完電影後的胡思亂想,請多多包涵。
特別鳴謝
Ah ja,係咪熟口熟面?>v
- 9.4.2003/15:26
謝Anna提問,這兩天一直在聽Eminem,聽完什麼也寫不出。想來想去都不明白,愈聽愈糊塗。我甚至不喜歡他,不喜歡他的演繹方法,不喜歡他販賣的那種態度。可是我還在聽,不停地。彷彿感覺到十七歲的憤怒,那種對於一個成年人來說太強烈的憤怒。十七歲的我跟三十歲的Eminem竟然同聲同氣,自己也實在無法說明,唯有再一次借用別人的話:
“A quick examination of his lyrics shocked me to the bones — I was not quite prepared to be met with something so confessional, so completely soul-baring. The intensity of hurt and anger found in songs like “Cleaning Out My Closet” rivals Sylvia Plath’s “Daddy”. If they lack sophisticated literary allegories, they are made up […]
- 9.4.2003/17:25
到理工去。原來很久沒見過大學生,雙眼發光。他們那麼高大威猛趾高氣揚,一副百毒不侵最緊要型的樣子。沒有忘記他們的幼稚粗糙,只是遠遠看著,不無樂趣。天,他們真的很年青。
正沉醉在更衣室內全身鏡裡穿著很春天的連身裙的自己,’Bit’ - 哎呀不聽也罷 - ‘Bit’ - 是誰 - ‘Bit’ - 沒有號碼顯示 - ‘Bit’ - 我看著接聽的按鈕 -「請按這個地方,開始作孽」。
紅螞蟻的三文魚焗飯最終讓我冷靜下來。沒有接那個電話也不會知道,原來我心裡一直想著要的並不是我真正想要的,原來那只是,也許是別人以為我想要的,也許是我以為我想要的,但到底不是我的真正需要。原來老天真有方法讓你看清楚自己,看清楚自己的需要。原來我只是一直在追求一堆自欺欺人的浪漫想法。於是當夢想成真,我只覺得,很無聊。雨下得很大。跑進izzue去避雨,給那些一蟹不如一蟹已經on sale的春裝悶透,然而每次走近大門便行雷閃電,嚇唬人。我跟友人對望,點點頭,不理,走。雨很大,傘很小,我們擠在一起,很溫暖。街上人大部分沒帶傘,或聚在屋簷下避雨,或三三兩兩的笑著雨中走。我發神經,看著一街落湯雞竟有種溫馨的感覺。反正等了那麼久,終於等到滂沱大雨,何不耐心再等一會。雨過一定天晴。
- 7.4.2003
已經心知肚明,可是你看我一眼,還是堅持不表露些什麼。因為我們是成年人,所以要用成年人的方法。即場抽離吧,來一起虛偽的抽離。Fxxk! 我就是要讓淚滴下來。就現在!你面前!NOW!
有些事不寫出來不說出來便可以當它不存在可以矢口否認。例如討厭一個人,或者喜歡一個人。下午看了8 MILE,要不是好友推介我跟這套電影這個人不會連上任何關係。新一代粗口勵志片,粗口夠多夠俗不影響其勵志成份。看電影商把Eminem包裝成一個如此正義可愛的年輕人真有點嘔心,感覺有如將阿Paul塑造成慈父。怪不得說不再拍電影,他大概也有同感。非常驚喜地發現原來Eminem有一副童稚的臉。報紙雜誌上的他絕對面目可憎,電影中的他卻擁有一雙大眼睛,洋娃娃的眼睫毛,倒氣的神情,像煞我的小表弟。無論這個卅歲(!)的rapper有多憤怒,他擺脫不了那張可愛的臉和那雙somehow無辜的大眼睛。
這套戲讓我看清一點:當男人給你無棱兩可的答案如whatever時,只表示他在目及女,that’s all。以後也不用再猜測他的心情他的用意他的深層意思。
之後一直在聽他的歌。聽了才能批評。但由下午到現在我還在聽。Compulsive, totally.
- 6.4.2003/01:43
我是靠positivity為生的人。最近吃太多negativity,結果消化不良。可惡,我比我想像中脆弱。雖然已經有發洩途徑,可是還不夠,有些事還悶在那裡。好像我無法向每個人說明張國榮是因為有病所以自殺,因為他的病不是傷風感冒,而是扼殺他意志的抑鬱,那讓我媽變得呆呆的抑鬱。我無法告訴別人我媽說「我明白坌J心情」時我的心情。於是我聽取朋友的意見,接受 “different people have different pov” 的客觀事實,然後暗自因無法stand up for Leslie/self/mum而內疚。
我本來可以作繭自縛自傷自憐鬧一場,可是你們忽然來敲我的門。我本來可以假裝不在,你們也不會勉強。可是因著你們的聲音,我開了門。對我而言,這就是「長大」。「長大」就是明白這是愛而不是同情。長大就是學會接受愛。感謝你們來敲我的門。感謝你們還在。
- 6.4.2003/01:18
排山倒海的紀念特輯在星期六晚上。沒想到無線這麼有心思,在黃金時間重播十四年前的《日落巴黎》。張國榮+張曼玉不止,竟然還有鍾楚紅!星期六晚八點半我在家跟爸媽吃飯還要在電視上看到鍾楚紅。以為回到美麗的八十年代。故事大要:張國榮跟張曼玉是拖友,要去法國(一定是法國)讀戲劇(一定是戲劇)兩年,在法國認識了當畫家(當然是畫家)的鍾楚紅(!),二人發生一夜情(竟然!有床上戲!),然後張曼玉突然出現,要張跟她結婚,因為她有cancer(一定是cancer),是腦癌(!)。結局不知道,因為去了洗澡(抱歉)。話說張曼玉給張國榮寫了一封信,說自己有cancer blablabla,張國榮於是立刻撇下鍾楚紅跑回家(鍾當然跟在後面無意義地猛嗌”Leslie”)。屋裡張曼玉(fully make up)躺在地上的床舖一副垂死的樣子,張國榮衝過去抱起她:Maggie! Maggie! (對鍾)囉水0黎呀!Well,面對一個癌症病人他的角色的判斷是她需要喝水。戲真是假得可以,可是情卻真,鏡頭一zoom,抱著張曼玉頭髮凌亂的張國榮眼中是真淚。所以老友,它是一套音樂電影,不是音樂特輯。
再看鍾楚紅的感覺是...(驚嘆地)嘩-嘩-嘩-好靚呀。當張曼玉只是比新紮師兄那時長大了一點,鍾楚紅已經是個女人了。看她一舉手一投足,不禁大叫 man, there’s a REAL woman! 灰色cashmere sweater+黑色長裙+短靴,珍珠頸鍊+銀色耳環,噢,這就是人們說的品味吧。說她是畫家/作家/任何類型的藝術家都不勉強,她有的是氣質。所謂氣質,我想在這裡指一種態度,一種從容的態度。當然,這種態度需要她讓人動容的一顰一笑去展示。她是唯一我認為撥頭髮好看而不作狀的女人。要「搔首弄姿」也至少要「騷」吧,只嘆現在已經沒有這種女人。看她垂著波浪長髮斜著眼倚在沙發上,我想起黃玫瑰。她比張曼玉更像玫瑰。一朵紅玫瑰。
- 6.4.2003/12:31
「...我就明白,在文華酒店掉下來的,不單是一個人,更是一代人成長回憶中的一大塊碎片。」
- 孤草@孤草網想花園
言簡意深我不會,唯有讀別人的文字。謝謝孤草先生。
有關他的,我想可以作結了。
- 3.4.2003/15:27
由於繼續停課的機會極大,所謂未雨綢繆,我花了大半天時間在學校鑽研blogger,可惜無論我多用心多努力還是無法建立connection,最後死死地氣找回老伴frontpage。算吧,至少還有你。
上學的路上一個人也沒有。學生不上學,公公婆婆不晨運(伯父們當然仍在玩雀非法賭博隨處小便)。平日最熱鬧的幼稚園門前冷冷清清,忽然有點掛念大清早穿魚網絲襪大圓木台裙講老公是非或哂命的太太們。
落寞地聽著椎名低頭走呀走,踏著一地黃葉。抬頭看,幾棵老樹不等我已換上春裝,碧綠的傳來陣陣葉香。我笑了。多日來第一次笑了。很多事發生了又過去,我忙著痛苦呻吟,忘記了現在仍是春天。
- 3.4.2003/0:01
昨晚睡不著,整晚在網上游走。張國榮的死實實在在的震撼了我們,因為他比每天感染肺炎的數字更具體,而且在肺炎戰爭一個月來的炮轟下,「我們已經不起再失去一個人」- 《看不開》。
早上起來,讀每個人對事件的看法,才想起「自殺不對」。我反對自殺,但那些話是在別人決定之前說的,不是決定之後說的。他人都不在了,在世的何必還要執著。
- 1.4.2003
嚎哭起來。很久沒有哭得這樣吵。哇哇哇的一臉眼淚鼻涕。很生氣。真的,很生氣。當媽要落街買米。我們就這樣吵起來。她擔心接下來。她擔心疫症不受控制。她說「你未試過無飯食0既滋味」。她假設事情無法得到解決。我不明白。我覺得很荒謬。事情不是每天都有進展嗎?由最初一無所知,到現在病毒有名字了,也有人康復,難道這不是進展嗎?那是自然不過:一種病毒出現 -> 病死人 -> 醫生尋找解藥 -> 病菌受到控制 -> 回復正常。我以為這是必然。她就不相信這個必然。你不相信科學嗎?我問。她看著我一臉無奈:誰來擔保?然後就收到宣佈香港為疫埠的傳言,然後朋友已打來告訴我她老爸進不到超級市場,然後那時我已經哭了。自私呀!這是自私!為什麼要買米?因為見到人地買,因為人地買所以自己要買,唔係最後無飯食0個個就係我唔係人地。自私呀!如果沒有第一個買米的人,如果別人有飯食跟自己有飯食一樣重要,那麼大家都不用湧去買米了!不是嗎?自私!我生氣,生那些悲觀的人的氣。你說我天真說我未吃過苦說我無知地樂觀,你呢?日日坐著大喊「香港玩完啦」、「香港死啦」此等無意義兼無邏輯的廢話又如何?!我說的可不是我自己想出來的,任誰都知道所謂經濟只是 inflation -> recession -> depression -> recovery 的不斷循環。總不能永遠魚翅撈飯,也有咬麵包的時候!是不是幼稚得一不順心就說「香港淪陷」這種話?!淨是想著這一刻的感受,這一刻的你自己的感受!短視!無知!我抹著鼻涕眼淚愈想愈氣愈想愈孤獨。五十年代出世的我的父母我的長輩怨我天真,我的學生那所謂下一代dun give a shit ,我站在中間大叫著大叫著不知說給誰聽。不要自私呀香港人,不是再自私了。這是共患難的時候,為什麼還是爭米買?政府當然有錯。可是政府不好市民就不會團結了嗎?六四時沒人號召也有十萬人冒雨上街為什麼?!華東水災我們也會自動自覺籌款呀!為什麼現在水深火熱香港人卻行番轉頭各顧各?!為什麼一邊還有人罵那些不幸生病的「害人」?又有另一邊的人仍然不戴口罩在街上抽煙吐啖?我真正氣昏了頭。媽說不要激動,這都不是你可以控制的。就是呀!為什麼不由得我控制?
從沒為香港為社會如此激動過。我是出哂名的自私鬼,我只在乎我,我為我生存。那是生於太平盛世的我的福氣啊。可是情況轉變了,壞事發生了,環境不再那麼寵我,人就要轉型。我以為那不叫良心/良知,我以為那是人性。「可是人性本惡。」我媽語重深詳帶點傷感地說。竟然在這種時候挑起這個經典哲學題目。哈。我破涕為笑,覺得她太戲劇化。不要問,只要信。人性本善,我說,不帶半點笑意。
——————————————————————————–
今天太生氣,鬧得似維園阿伯,無法自圓其說,只好借好友玲的話作結:
「之前香港人因為努力所以賺得幾十年好逸惡勞既生活
而家佢地咪要再努力先可以換黎基本既生活
我諗要睇下大家識唔識把握呢個機會
呢個正正係上天安排俾我地重生既機會!」
謝謝阿玲。讀了一遍又一遍,我仍然感動。
不要再問怎樣回到過去。
是重生。
重生。
- 1.4.2003/20:55
ICQ傳來最不好笑的愚人節笑話,也懶得理睬。怎料英國朋友的msg彈出來:Lesile’s dead, right? 然後是 Yahoo! News。然後我還(竟然)去貽興那裡查證...
我迷失了。
- 1.4.2003
Beta,本應好好寫一下你今早給我的驚喜,但疫埠的流言已把我的好心情一掃而空。只想在這裡再說一遍:我已收到/好妳的心意。無論生活如何,最重要的還是身邊的人,和因他們而起的快樂。謝謝妳。
- 1.4.2003/23:11
最早關於張國榮的記憶是表哥的H2O盒帶。那是一盒透明的錄音帶。在那之前我從未見過透明的錄音帶。張國榮對我來說也是前所未有的。譚詠麟定張國榮一定是張國榮。不會忘記儂本多情裡他與商天娥玩枕頭一幕,那是我第一個最接近性的幻想。他是我第一個知道賺二千萬的人。八九年的告別演唱會的最後一首歌他唱「風再起時」,那是我看過一個藝人最好的表演。王祖賢固然精彩但倩女以外還有年輕書生;Mark哥無奈是因為有個警察細路;十二少不是張國榮如花根本不用死;偶爾還夢到他跟劉德華在菲律賓的火車上奔跑;先看正場再看早場一追再追顧家明;最佳銀幕情侶阿騷與無雙表姐;程 蝶 衣;大三元裡不比劉青雲好笑卻印象難忘的好心神父;最終沒看卻常掛口邊那是夜半歌聲;最不起眼的男主角拍色情男女;叫我流淚流星語的榮哥。會唱大熱看那嘔心MTV邊笑他邊學他扮他卻發現自己依然一點騷味也沒有;唱著陪你倒數過那我以為是世界末日的二OOO;為伴夢到內河而學跳現代舞;偶然為型而唱側面拒絕再玩和愛慕;學會唱我然後打從心底裡佩服他。他是個真正能change with times的人。
然後他再一次告別,without saying goodbye.
我(國)
曲:張國榮 詞:林夕
I am what I am
我永遠都愛這樣的我
快樂是 快樂的方式不只一種
最榮幸是 誰都是造物者的光榮
不用閃躲 為我喜歡的生活而活
不用粉墨 就站在光明的角落
我就是我 是顏色不一樣的煙火
天空開闊 要做最堅強的泡沫
我喜歡我 讓薔薇開出一種結果
孤獨的沙漠里 一樣盛放的赤裸裸
多么高興 在琉璃屋中快樂生活
對世界說 什么是光明和磊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