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ee u, CU
天氣那麼好,根本不願回家。掛了一通電話,便決定跟友人回中大郊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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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經一年沒有坐44號去上水。小巴依舊吵依舊快依舊癲疲。一如以往,公路上沒有好風景,我的心情愉快又忐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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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站在車箱的右面,雙手貼著玻璃,看到記憶中那生活了三年的地方。鼻一酸,眼淚溢滿眼框。本來要罵自己煽情,可是想想,那曾經也是我的家,別說我沒資格傷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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才奇怪校巴沒有轉右上NA已糊里糊塗回到Shaw。太陽那麼猛,天氣那麼熱,星期六下午的Shaw靜悄悄。平台的木木台木登不見了,換來沒性格的被曬得盪手的膠木台凳。原以為會找到我們的木木台,可是沒有,地上也沒有放過木木台的痕跡。
本想回宿舍去拍226,怎料旋轉樓梯的盡頭放著一部入閘機。謝絕訪客。我忘了我是訪客。
站在有蓋的巴士站下,我看看這地方,校巴開車時已沒有一點留戀。怎麼說,這都不是我當年的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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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泳池那麼藍,像一池李斯德林,看得眼睛很涼快。有無0係到游過水?有呀,一次,year 1的水運會。水運會?哈哈。對呀,水運會,那年我才十九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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雞脾炸得很脆,沙律很新鮮,味道幾乎跟記憶中的一樣。但為何水靜鵝飛?因為已經五月嘛,放暑假了。噢,五月嗎,原來我們畢業已經一年。上年五月在旺角銀龍吃廿六蚊叉蛋飯的徬徨日子還歷歷在目呢。我呢喃。一時間覺得很混亂。手拿著刀叉亂擺,抬起頭遇見組爸。喂,那是我的組爸,你知道就是大O裡的組爸。我看看雞脾沙律,看看組爸,看看左面的你和右面我的舊布袋,茫茫然不知所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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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文館的電梯建好了,journal的com lab搬走了,department外掛了個無謂的新牌匾。經過東籬舊址,沒有咖啡香,沒有音樂,只剩牆上變得無聊的塗鴉。’See you in next life.’ 那天寫菜單的黑板上寫著。忽然想起那怪怪的男生,不知他往哪裡去。從後樓梯上天台,就是放天文望遠鏡的地方。在電視上不知看過多少遍,然而三年來也沒有去過。看過去,吐露港竟被填成了一條直線。從前很喜歡一個人在樓梯口看吐露港,沒想過吐露港會變得那麼不一樣。如果當日看到的是眼前的直線一定不會愛上吐露港吧,我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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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裡發生了很多我認為很特別對我來說很重要的事,今天回來,或多或少想緬懷一番。可是無論我走過這裡多少遍今日也不會找到一條腳毛。說物是人非,不如說面目全非。過去如在沙上寫字,瞬間被淹沒沖走,我竟傻得回來懷舊,傷心之餘還自覺有點戇居有點笨。朋友說現實是一個container,好多人輪住用。看著螢幕我苦笑,朋友你說得太好。我不是不知道,只是我沒想過/不願意承認自己已被覆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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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前我看不見盡頭,只知那裡有光。後來才知道,盡頭原是起點。路遙遙,實不該再回頭。
See u, C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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