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ive into the archives.
- 排毒
6個小時, 4包tempo,1杯lychee daiquiri,2杯apple cider之後,在你們的點頭與凝視之間,我回來了。
I deserve pleasure! I deserve love! I deserve everything I am having now!
- Drown
I’m heading ahead and I never stop. I know the path so well as I always do. Yet I can’t remember where I’m going to. I plead, in front of the computer, for concentration and
composure. Which I believe were lost somewhere between my blue stripe shirt and the sexy pink top I dare not wear […]
- 記夢15
在上海。一行五人。傍晚。外出晚飯。其中二人嚷著要洗澡換衫,我肚餓,於是不理一臉溶妝,一身臭汗就跟另外二人先出發去飯館。
一推開門便看見她!她!六歲那年跟我說「你長大了一定會很美。因為呢,醜小鴨變天鵝嘛。我就應該不會有太大不同了」的那個她。”Shit!” 我立即轉身衝出店外。怎麼會是這裡?!今天?!這副樣子!?一定要回去,化妝換衫!我二話不說便拔足狂奔。我要回去!化妝換衫!可是我迷路了,無法找回旅館的位置。街上人很擠,我逆流而上,心裡仍然不忿的想著,她剛才有沒有看到我,應該沒有。現在的我明明已經長得不錯,不可以讓她以為我襄是那樣,不要,我並不是這樣的,我已經長得很好,一定要讓她看到!我穿過人群,在小街上胡亂穿插,終於,終於,回到旅館的大門。我喘息著,終於回來了,可以換衫化妝。
- 記夢14
因為偷竊我被學校判處服毒自殺之刑。坐在家裡突然醒覺刑期就在後天。「還未開始收拾呢。」我對媽媽說,彷彿只是要搬出這個房子。她鐵起臉道:「你什麼都不要動!所有東西我都要留著!」看著一大堆身外物||書、衣服、信件。我忽然很不捨得。「我真對不起你媽媽。」我苦笑著說。其實早幾天開始已經送走了不少朋友。我到刑場去送他們,看著他們吞下那麥提莎一樣的毒藥。看起來一點也不苦,至少。「你真沒想過我會早死嗎?像我這樣的人。」我閒閒地問媽。在我的家裡,沒有東西是禁忌,即使在臨死之前。「從來沒有。」媽媽苦笑著搖頭。「我死了你要找點什麼寄託。一隻狗如何?一個BB如何?」她點點頭:「想領養一個女生。唯有再養一個吧。」「很好,她長大了可以用我的東西。」我瞄一瞄書架,那一刻才發覺我寧願看這些書的人是我,不是誰。
集體行刑前有一個進場儀式,像陸運會開幕典禮,我要回學校去排練。「反正都要死了,幹麼還要回去排練什麼呢!」我邊走邊生自己的氣。在學校碰到胖胖的藝術科老師,本想避過她,但她舉起手指著我喊:「喂你!整個夏天都不見人到哪裡去了?」沒法子只有告訴她過兩天要自殺的事。「你當初為什麼要偷?」(要不是她問,我聽到自己的回答,我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要偷)「我一定要為她偷那個。那一刻她要那個,我一定要給她偷。」「多可惜你要死了。」老師說。我抱著她的腰(盡管我們並不那樣親厚):「對啊。多可惜。我真對不起我媽媽。」兩滴淚滑下來。
- 熱
身體像火燒一樣。每天夜裡到清晨。她說是憤怒。很合理。晚上八時在辦公室駭然發然窗台前的小盤栽全部枯萎。包括那棵不可能種得死的文竹,那棵我們努力把他救回的醜樣東東。同事說你這邊西斜種乜都死。可是我也在這個窗台種出過美麗的紅玫瑰。那些美好的冬日早上,我們會驚訝紅玫瑰如何煞過寒冷的夜晚然後盛放。Lack of love,她說了幾遍。請你再愛他多一點。我伏在桌上,我已經筋疲力盡,我抱怨/我憤怒/我疲倦的喊:「我不要再愛他」。我的小盤栽是因為這樣枯萎嗎?我是因此對像朋友感到口乾嗎?
大步走向巴士站,心裡一句接一句地唸著”Be spiritual. Be spiritual”。(橫過馬路的時候,想像被車撞到飛起,像scary movie片末的搞笑場面)的確,最近是有眼淚亂流的情況,我可不知道這跟我根深蒂固的self punishment有關。S已經幫我清除了,我必須相信。(一坐上巴士窗旁的位置,想起那插爆玻璃窗穿過頭腦的鐵通,頭便會痛,一定是前世發生過的事)Be spiritual. (為什麼不可跟隨dark force呢?(因為這會令你痛苦!))要相信,已經清除。我相信,已經清除。(我唸唸有詞)如何找回那缺席的愛。如何讓玫瑰再開。如何令那股熱氣散去。去年冬天.盛放的玫瑰
- 記夢13
是夜要拍一場劉華碌齡的戲。可是他不知何故一直不肯埋位,惹來張耀揚等人不滿,「拍完佢我仲有一場架,佢再唔埋位我就走」。杜sir在旁好言相勤,「乖乖地,唔好得罪成村人」。劉華沒回答,只是抱著頭坐著,一臉沮喪。「有人話要殺佢喎。」身後口痕友說。「邊鬼個會殺佢丫,啲天王係到玩野唧。」
等開工的還有一班二打六,其中有人鼓譟,起哄。混亂間有數人拔出利刃向劉華衝去,但因為人群互相推撞,殺手們竟誤插二打六們。
整個片場在刀插入肉的聲音下靜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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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去啦。」原來真有天堂這回事。那些無辜被殺的二打六們離開了自己身體,變成電視劇中常見的半透明鬼魂,踏上天堂的階梯。對,原來真有一條階梯,而且很長。被殺的明明是男人,可是升天的是女子,母親,和小女孩。他們很愉快,都微笑著,穿著漂亮的花裙,一臉溫柔,不知就裡以為他們去野餐。我不自覺便跟他們一起走上階梯了,盡頭沒有門,只有一個門框,只要跨進去就可以。
門框外是一條長滿藍色小花的石路。「太美了!我死後也要來這兒走走。」我這樣驚嘆道。我跟著其中一個小好孩往前走,這個地方像童話裡的世界,相信是等候進入天堂的地方。除了那小石路,其他不太合我口味,一切太童話。我感覺我身處的地方是這小女孩死後想去的地方。所以每個人看到的應該不一樣。於是我跟自己說,必須要好好想想死後進入天堂(或地獄)(或其他地方)之前,要到一個怎樣的地方去。那一定是我生前到過的地方。
- 不會影響人生的偶然事件
幾乎一年之後,我乘鐵路回到這裡。穿著完全不一樣的衣服,幾乎是完全不一樣的一個人。今天下午收到一年前接替我舊工作的小女生的電話,告訴我她要離開了,今天是最後一天,遇到一個問題不知怎辦,無可奈何之下唯有找我。我沒有她要的答案,她很快便尷尬地匆匆掛線。
原本在辦公室已經睜不開眼,下班前還喝了一杯咖啡,杯子也沒洗就離開了。一早想好要回家倒頭大睡,又沒頭沒腦的跟朋友吃飯去。原本吃完飯就要走,又沒完沒了的聊了三小時。拉動自己回家的時候還沒到十時,原本還不算晚,回家趕緊洗個澡還來得及午夜前躺下。可是走到巴士站發現一輛車也沒有,便知道大概是公路出了事。原本改乘鐵路就可以回去了,又硬要跟自己作對等那可以讓我睡死的巴士。在廢氣中站了二十分鐘後,我終於死了心跳上了駛往鐵路站的巴士。
坐上巴士上我的眼睛忽然放大了。那也許是黃昏後兩杯咖啡和抽很多很多煙的作用。我也想是因為跟那兩個中學生似的朋友們見了面的緣故。咀角不知不覺地翹起來,想起他帶給我的《東京奇譚集》。我把書掏出來,竟然就在巴上讀起來。這對我來說是一件很有趣的事。因為一般情況下車開始搖晃我便會睡,即使睡不著眼睛也沒可能張開。可是這個晚上我的確異常清醒。我想像如果有一個鏡頭近鏡拍我,便會拍出我的瞳孔像貓一樣放大。我像得到了時鐘以外的額外的時間,專注地讀那個叫《偶然的旅人》的故事。巴士緩緩駛過我不認識的街道,彷彿在路上走著只為讓我好好讀這故事。
我在總站下車。不情願地閤上了書。然後我以極不自然的驕傲的姿勢大步走向鐵路車站。從地面走到地底,再走上天橋,配合一首又一首椎名林檎,一路想著「隨機播放」是什麼一回事。
月台上我看到一張長凳中央兩個空位。一端坐著穿白色恤衫的大叔,另一端坐著一個曲髮樣子有點可愛的青年。因為他忽然抬起頭看著我走來的向方,於是我坐到了大叔身旁。當我把書再次拿出來的時候,他遲來的小女友已經坐到我和青年的中間。「熱死人。」那小女朋友不耐煩地喊到。他於是拿紙替她扇風。那風吹到我面上,當讀到開藍色Peugeot的女人伏在「我」肩上哭的時候。
青年一邊扇風,小女朋友一邊在旁撒嬌。我沒聽到內容,在田原的聲音下,反正是沒意義的戀人對話,同一時間我正讀到「我」掛電話給姊姊的一天。我強迫自己必須像在巴士一樣專注的繼續讀下去。
讀到故事差不多完結列車才到達。接近午夜的列車上站滿了人,我瞟到一個車門旁的空位,顧不了風度便衝過去佔著。一雙腳痛得叫我想起self punishment這個詞。我打開書開始讀《哈那雷灣》的故事。
列車到站了,終於。我隨著人群走上扶手電梯。看見「美心西餅」的招牌,才記起這曾經是我每天路過買早餐的地方,和今天下午小女生掛電話給我的事。原來已經將近一年沒有到過這裡。這個不是來上班是絕不會知道的地方。
距離家還有三個鐵路車站的路程。我知道今天不完成這本書我便永遠無法完成。自去年辭掉舊工作之後也沒能夠在上班的日子好好讀完一本書。難得今天有這個力氣,我於是馬上在月台找一張長凳坐好,開始讀名叫《不管是哪裡,只要能找到那個的地方》的故事。讀了數頁,我搞不清楚故事要把我帶到哪裡,有點迷茫,也許已經太累。我想起下午小女生的電話,和這個晚上無緣無故走到這個地方這件事,聯想到《偶然的旅人》,立刻覺得有記下來的必要。我慌亂地從袋裡掏出記事簿和紫色水筆急不及待寫起來。快要寫滿一頁紙的時候,雙眼已經無法對焦,密密麻麻的紫色潦草模糊一片。我抬起頭,合上眼,乾乾的。當眼睛再張開,面前站了替女友扇風的青年。他也看見我。這次,他坐到我身旁,把女朋友招呼在另一邊。我感覺他在讀我的字,好奇地,不好意思地。沒多久,他的小女朋友站起來,我帶著耳機,聽不到任何對話,車也還沒到站,不知道什麼原因,但因為這樣,他也跟著站起來,離開了我的長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