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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情願跳舞
舊時人們期待冬至來臨,總結一年的辛勞,跟至親圍起來吃一頓飯一口酒。聖誕節於我們也就是這麼一回事。暫且把工作把煩惱擱一旁,卸下跑江湖那黃金甲那畫皮,拍拍對方的肩膀,輕輕擁抱,或者流一行淚,或者大笑三聲,然後毫不節制的吃起酒來。紅的白的,由那酒精隨血液走,走到那麻痺的腦,緊閉的心,讓酒的暖意帶動手舞足蹈。
把節日隆重其事不過為了親朋友好高興一場。也許節日就是叫你張開眼好好看看身邊那些人,就是他們叫你歡笑快樂,請善待他們。這一年我高興得有點過頭,高興得害怕這高興永遠不再來。真是壞習慣,還沒有高興完便坐在那裡怕。快來!再喝一杯,管他幻覺、想像、自我陶醉,何必浪費良辰美景,既然情願跳舞,也就起舞吧!
- 夢23
友人苦口婆心的跟我說:先把眼珠拿下來,找一個人。人抓牢了,才把眼珠放回去,再把那叫愛情的東西塞進來。
- 救天星還是救自己
今天早上11時的選擇題:
A. 考CRE,領取政府工入場卷
B. 留在家裡做outline都未有0既功課
C. 去天星碼頭參與公開論壇
換好衫化好妝心裡還在磨蹭。我想要17K的工作養家,但我不肯定我想要為這個政府工作;我想唔考CRE,但我不肯定爸媽會明白;我想去天星用自己眼睛耳朵親眼看親耳聽,但我不肯定我有這個勇氣決心。於是,我決定衣冠楚楚留在家裡做功課。
讀參考書,內心卻持續交戰。「我有無資格放棄政府工先?」於是我走到政府職位空缺,看看有沒有我想要做的工。有,18K,但一想到要協助執行那些政策我便倒胃。於是,CRE的事可以作罷了。
拿起參考書再讀,又心癢,於是走到inmedia再讀梁寶給沒有上街的朋友的文章。「難道我就不能為自己到那裡去?」我猶豫,再猶豫。大概像很多人,我不願成為別人的棋子,我相信每件有組織的事情背後都有動機,我害怕亦討厭被利用。「可是,我是有用自己的腦好好想過的,不是嗎?」就是不敢/不想再由別人去代表自己,或者根本沒有人代表自己,我才需要去,由我代表我自己。
我很不自在,除了兩次七一遊行寫過家信我沒有參加過任何社會運動,因為我怕「幹大事」又怕被誤為「好激」,可是走到天星碼頭,跟想像的有很大出入:我以為絕食的人會氣弱游絲坐在紅布前一動不動沉重得叫人害怕走近,卻忘記他們只是絕食不是靜坐,他們會走動也會跟來支持的朋友聊天;公開論壇不過是大家在分享想法,並沒有灌水式喊口號拉旗幟。我看到身邊有很多人在旁邊穿插,大家也許都很好奇,如果自己走來這裡會怎樣?
司徙薇在論壇上說,每人也可以自己做一份文化筆記,記錄自己的地區的變化,有需要時就可以作為最真實的憑據。我想到屋村裡已經完全消失的士多、半空的街市、新開的連鎖藥房,如果天星真的救不了,我想,我還可以承受失去其他多少?
離開的時候,我還是袋住一堆問號。走到核突的新碼頭搭船趕往飯局(第一次去,離奇地遠,新鐘樓離奇地核突,好似有個細路拎左舊長條形積木0係上面寫數字扮鐘樓咁)。我在想,如何不讓自己的參與變成周末消遺,如何把對社會/社區的關懷納入刻板又擠迫的日常生活。我還在想,還未有答案。可是我慶幸,今天想到的,比昨天多。
「保衛天星、市民自決」聯署聲明
人人都是運動的主體!明天五點上街去!
- 反對拆卸天星碼頭-自省
每天花24小時想如何搵食、養家、寫功課、中六合彩。讀報紙時會爆粗,但從沒想過要參加社會,因為覺得自己「無能力」,不會寫社論文章,不會學術語言,覺得這種事不到我來說。
直到今天看到朋友參加和平集會被包圍,有朋友被抬上警車,才叫我驚醒。
所謂的「社會事件」,「大圍野」,原來是很個人的事情。
我很激動。很驚訝。我問自己:我這樣坐著讀新聞、看報紙,但我一聲不響。那誰去代表我?我的意願又怎樣被人代表?
政府,和其他很多人,包括我老豆,都說你班人諮詢的時候不反對,現在才來對抗,分明搞事。原來我的沉默成了他們荒謬的理據,我以「無力」為由去逃避,造就了今天的局面。
雖然已經很遲,但是我要用我的語言,在我的地方,說我的想法:
我反對政府唔理民意一意孤行拆卸天星碼頭。
我對於警察對和平集會強行清場感到極度憤怒。
已經犧牲了維港,犧牲了喜帖街,犧牲了天星。下一次,如果還有下一次,我要怎樣做?
也許只是個開始。接下來要好好去思考,將來我要怎樣代表自己,要怎樣讓我的聲音被聽到。
12月14日保留天星集會現場錄像:何來講話
inmedia報導:http://www.inmediahk.net/public/
孤草:救救鐘樓
楚:我的說話
H:看不開
- 收過開門利是之後 前往男家之前
「怎麼會是你?!」他激動地用手指著我,大聲喊道。當伴朗的他搶先替新郎扭開新娘房門,卻沒想到見到的是我。「有沒有七年?」當新郎和兄弟們一湧而上,他在床邊小聲看著我說,小眼睛盡是懷疑。那年我們18歲,他比功夫裡食過夜粥耍螳螂拳的後生仔還要瘦,因為晚上堅持回學校宿舍睡覺不與我們亂躺,每天早上都會穿戴整齊的到天台找宿醉未醒的我們。他被喚作「小白」是在「對不起,是我發的屁」那個晚上之後。他的純情有時叫人難堪。自19歲後沒有再見面的我們二人,尤如五六十年代粵語殘片的角色,因為這場突如其來的婚禮而重遇。
兄弟姊妹們在傳西餅的同時互相打量/試探,我跟他走到露台上交換近況。「我拍拖啦!」他咪起眼興奮地報告。隨即又垂下頭,「兩個人一起原來不容易。有時...我真的不懂。」大概他終於發現有些東西是不可以從課本上讀回來的。我看著他,不禁憐惜,已經當上工程師穿起西裝,說到底卻還是小白。「喂。」我拍拍他的頭。於是他又咪起眼笑起來。
- Jack London’s ‘Credo’
「寧化飛灰,不作浮塵。
寧投熊熊烈火,光盡而滅。
不伴寂寂朽木,默默同腐。
寧為耀目流星,迸發萬丈光芒。
不羨永鏹星體,悠悠沉睡終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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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6年媽媽抄寫彭定康在最後一份施政報告引Jack London的《信條》。在舊日記內找到。到底媽媽抄寫給我是什麼樣的心情?
- 前往婚禮的路上
火車一開離羅湖,窗外的景物便全變了樣。左鈦車,密密麻麻的矮房子,口號式廣告牌,在地上一個一個因工程而出現的巨型的洞。我立即從書本裡轉出來,驚訝地消化著這眨眼的轉變。不得不承認,不管我如何反對這門婚事,我還是很樂意因此得到上路的合理理由。只要越過那道線,就像書本翻到另一章,看到的是截然不同的內容和人物,截然不同的故事。這也解釋到為什麼我不願意在周末到邊境旁的小城市作大富豪,因為我不願意那叫人興奮又害怕的叫「旅行」的感覺,會因為一點便宜的消費而消失。然後我就想起你。想起那寬闊的路上我們並肩走著,無需流行曲的淺白歌詞煽動,我也清楚記起微風拂過臉龐的感覺。而你在那一刻大概也一樣珍惜我。像昨晚電影裡的男主角,小心翼翼地拿著他小小的卑微的情感走到女主角門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