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過開門利是之後 前往男家之前

「怎麼會是你?!」他激動地用手指著我,大聲喊道。當伴朗的他搶先替新郎扭開新娘房門,卻沒想到見到的是我。「有沒有七年?」當新郎和兄弟們一湧而上,他在床邊小聲看著我說,小眼睛盡是懷疑。那年我們18歲,他比功夫裡食過夜粥耍螳螂拳的後生仔還要瘦,因為晚上堅持回學校宿舍睡覺不與我們亂躺,每天早上都會穿戴整齊的到天台找宿醉未醒的我們。他被喚作「小白」是在「對不起,是我發的屁」那個晚上之後。他的純情有時叫人難堪。自19歲後沒有再見面的我們二人,尤如五六十年代粵語殘片的角色,因為這場突如其來的婚禮而重遇。
兄弟姊妹們在傳西餅的同時互相打量/試探,我跟他走到露台上交換近況。「我拍拖啦!」他咪起眼興奮地報告。隨即又垂下頭,「兩個人一起原來不容易。有時...我真的不懂。」大概他終於發現有些東西是不可以從課本上讀回來的。我看著他,不禁憐惜,已經當上工程師穿起西裝,說到底卻還是小白。「喂。」我拍拍他的頭。於是他又咪起眼笑起來。

Leave a Reply