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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做得好
我是否享受對著小廚房的抽氣扇抽煙?並不。我也知道有些家,廁所並不置在露台,冬天洗澡的時候不會像脫光衣服站在街頭一樣寒風刺骨;每個人也有獨立房間,有些放了雙人大床還可以在兩邊下床。
我當然知道,人要自己改變生活。
說到要改變生活,全世界人也有意見:先儲好彈藥出擊基金市場;別買居屋要買私人樓;不能坐以待斃,要製造財富,要創業。
說到底我要改變生活的決心不及給主意的人,我到底還寧願花錢唸「不會賺錢」的科目,不願做穩定但註定叫我抑鬱的工作,我還是希望偶然不顧一切的到華麗的餐廳吃晚飯。
改變沒著,自然看到世界的不公平,為什麼別人的父母都仍努力工作,為什麼別人不用做也有一間小房子,為什麼別人...
憤怒,自卑的一種,礙於面子,難以宣之於口對人抱怨,可是日益壯大,終於蒙住雙眼讓等了二十分鐘的公車眼巴巴在面前駛走;讓手亂撥傾倒桌上的熱茶弄濕電線引致全個辦公室停電;讓鼻頭爆出大毒瘡久久不瘉。
頹然坐下,我彷彿從回起點,看見那頭髮凌亂的倔強女生,坐在醫院長凳猛吼:我不要輸。我不會認輸。
的確,小小的房子並不叫我們三口子比其他家少一點歡笑,微薄的收入並不能奪走一枝冰凍青島給我的無比歡愉,鼻頭大瘡並不使我的朋友不再愛我。
事實是,盡管環境並未一如我意,有流淚的時候,有憤怒的時候,有爆瘡的時候,可是這些年來,我從未被環境徹底拖垮過,我從未笨得讓妒忌把朋友趕走(無論我多愛比較),我從沒說過一句「算啦,我呢世都唔駛旨意」等喪家犬話。
一路上,我一步一步,有時用跑的,有是用爬的,有時一身泥濘,有時一身眼淚,一步一步,一步一步,我走向我想成為的那個自己。
而我從未停止愛這個我自己。
於是我伸出右手輕輕拍一下自己的頭,「做得好。」
- 記夢31
我垂頭看那忍忍作痛的下腹,裡面像放了個小枕頭。我走到鏡前,側著身,看看鏡中的自己。原來即使八個月也不一定像鑼一樣大。痛楚漸漸舒緩,不過我知道,再作痛的時候小鬼就要出世。一個三唔識七大嬸帶著3歲小孫走過,硬要捉著小孫的手去摸我的肚,是什麼有靈氣什麼好。我生氣,避開。我推我老公要他把大嬸趕走,他唯唯諾諾。我更氣,搶過他的傘子去趕那細路,大嬸一個箭步上前擋著小孫,老公趁亂乖機走開了不知那裡。我破口大罵,「死佬,就知道你會走!」一動氣,肚子就痛。之前還在照顧我的閃不知走哪裡去。我一張肥臉扭作一團,極度痛楚。一個女子路過,好心過來扶我一把,帶我去上廁所。我在牙縫裡擠出一句,「我姊在那裡?為什麼我兒要生了她還不來?!」盡管女子不過是個路人根本不認識我姊,她還是好心安慰我說,「他就知你未生呀,你生的時候他便會來,放心。」沿路看見閃,原來他走到一旁抽煙,「大肚婆不要嗅煙味嘛。」我碎碎唸碎碎唸,心情異常煩躁。
- 貼:後二十的女人仔──《腹稿》新書分享會
二十幾歲又未到三張,女仔不敢冒認女人,不如來個新稱呼,曰:女人仔。
二十幾歲的女人仔還未來得及思考自己,卻先要面對各種痛症:每天早上必喝過濃的咖啡,中午又為忙工作而挨麵包,工作永遠只加工時少加薪水,晦氣說話想說卻說不出咀,綿綿情書在肚中不敢寄出,生理期在體內循環不息,或,生命在子宮內默默暗結。是以,作為女人仔,有時你會肚子痛。
葉愛蓮以及閨中密友M小姐將於「後二十的女人仔──《腹稿》新書分享會」現身,與讀者傾密計,分享《腹稿》成書過程。歡迎各界出席參與,暢談後二十的女人經。
日期:2007年8月11 日 星期六
時間:3:00-4:30pm
地點:油麻地kubrick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