傷痕
每天上下班乘巴士的我已經很久沒有試過繁忙時間擠地鐵,車門一大開便給半推半撞的擠到車廂裡去。時髦的OL一進門便靈巧地躲到車門旁的小角落,任由人潮在她面前進出。車門好不容易關上,我屏住氣,怕呼吸噴到眼前女孩的耳朵,又怕嗅到旁邊那個男人頭髮的氣味。OL旁邊的男子沒腰骨地隨著車身晃動,一擺一擺,時而挨向OL的臉,時而逗她說話,她要不微微搖頭,或微微點頭。我厭惡那男子不會挑時間地點。旺角。車門大開,人潮巴不得衝破玻璃門。我退後一步,終於鬆一口氣,OL也急不及待拿出電話。當她輕輕把電話放到耳邊,衣袖稍微褪去,那嫩白的手腕上一道道淺啡色的傷痕便走進畫面。剛剛退了不久吧,密密麻麻的,最少有十五道。她下意識地用右手裹著手腕。我羞愧地別轉了臉。是什麼事叫她如此傷心?叫她把難過化成可以撫摸的傷痕,叫她用眼淚換成鮮血。我斜眼看她身旁的男子,他大概沒有叫她傷心的本事。可是能夠讓人難過的事本來就太多。然後我看著那男人的後腦,口裡唸唸有詞,待她好一點,待她好一點,無論如何,待她好一點。
傻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