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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記夢32
飛機很小,行李堆在入口的地方就可以了。拿頭等票的他,被安排坐在最前一排。他硬要拉我去跟他坐,但空中小姐不准。我倒沒所謂,就坐到窗邊,攪下玻璃窗,大漠的風夾雜著沙撲面而來。未幾,空中小姐簡單宣佈,小飛機便徐徐上升。我的手臂還擱在窗外,好像平時坐的士一樣。哇,開著窗坐飛機,天空就在外頭,一定要拍照。於是我站起來走到飛機的入口,堆放行李的小機艙去找相機。忽然,霹霹啪啪,是機關槍的聲音。他撲過來,把我抱住,跪下。原來飛機正越過伊拉克邊界,他說飛過就無事了。彈殼像雨一樣打到一頭上,我摸摸頭,又拾起彈殼把玩。他捉住我的手,「我6月20號就要結婚了。」我看著他,「我知道你未準備好,沒關係,我自己先結婚吧,我爸已經安排好了。」我低下頭,6月,我才剛唸完書,實在沒有結婚的準備,無論如何。「這樣吧,什麼時候你要來找我便告訴我,我這裡永遠有一張機票等著你。」「嗯。」我點頭,我知道他要我做他的情婦。
回到家裡,我告訴在廚房切洋蔥的媽媽,有一個中東富豪要我做他的情婦。媽媽的菜刀停下來,一句沒說,靜靜地流下眼淚。
- 那年,我在大澳
13歲的夏天,那時已只會騎單車但不會停,在大澳的小街轉來轉去,無所事事,等待日落。晚上有神公戲,吒吒吒吒響遍整個大澳。人們像電影裡的那樣,穿著拖鞋短褲搖著大葵扇走到戲棚。吒吒吒吒。我們嫌它悶嫌它吵,竟然未看到武生出場就離開。她帶我們去棚屋探外婆,踏著鐵皮橋穿過一個一個棚頭。人家自在的洗菜教仔做功課,倒是我不好意思。外婆年紀不少,但精神頂好,說話很大聲,提我們初一晚要去趁墟。於是晚上我們摸黑跑到岸邊,去到被漁船照得一片黃的石灘。漁家搬出一大堆便宜貨,雞蛋呀牙膏呀梅林牌午餐肉呀,因為是黑市,大家都靜靜地買這買那。第二天起來,又騎著單在小街轉來轉去,無所事事,等待日落。
- 蔡健雅
她的聲音像一條羽毛騷著後頸。人不由自主的顫抖,不知道是因為那聲音,還是回憶。這大概就是悸動。眼看這個女子,為什麼呢,唱歌已經十年了,還是如此傾心出命,像用手指抓那早已結疤的傷口,卻竟然還抓出血。有些演唱是要看現場的,像陳奕迅,那聲音像墨滴在紙上,一直化開化開。可是那種感染力是有距離的,於是就算感動,還是可以坐著欣賞。可是她一開口,就是她的故事,我們的故事,活生生的人,打大赤肋的一個傷心,無從躲避。坐在觀眾席上我只想一路退一路退,退到心底裡那個用來療傷的孤獨山洞。她每唱完一段總用一個笑做句號,然後你知道,要不是唱歌我們又可怎樣面對一場一場傷心呢,難不成天天呼天搶地奈何天,還不是笑著過去。她看到大家站起來附和,開心得在台上來回走,像小女孩看見有人為她送一束汽球。於是我想,這夥心有多闊多深,懂得那麼多的難過,才懂得那一點點快樂。當全場站立世界key大唱「每個人都期待 下次遇到真愛」時,我們對著笑了。這個不是佈道會,也一定是一場洗禮。
- Juno少女OST
見邁克寫連寫三日,第三日提到「發霉桃」,覺得有趣,於是搵隻OST。果然,叫我們尖酸奶奶提起也非等閒善類。一隻碟19隻歌,18隻有人唱(緊要架!),選擇少女得不得了,肉麻歌詞叫人神往,The Velvet Underground直嚷’I’m sticking with you/coz I’m made out of glue’; cat power溫柔低唱陳年情話”Come with me/My love/ to the sea/ the sea of love”;當然少不了發霉桃二人的自言自語”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