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健雅

她的聲音像一條羽毛騷著後頸。人不由自主的顫抖,不知道是因為那聲音,還是回憶。這大概就是悸動。眼看這個女子,為什麼呢,唱歌已經十年了,還是如此傾心出命,像用手指抓那早已結疤的傷口,卻竟然還抓出血。有些演唱是要看現場的,像陳奕迅,那聲音像墨滴在紙上,一直化開化開。可是那種感染力是有距離的,於是就算感動,還是可以坐著欣賞。可是她一開口,就是她的故事,我們的故事,活生生的人,打大赤肋的一個傷心,無從躲避。坐在觀眾席上我只想一路退一路退,退到心底裡那個用來療傷的孤獨山洞。她每唱完一段總用一個笑做句號,然後你知道,要不是唱歌我們又可怎樣面對一場一場傷心呢,難不成天天呼天搶地奈何天,還不是笑著過去。她看到大家站起來附和,開心得在台上來回走,像小女孩看見有人為她送一束汽球。於是我想,這夥心有多闊多深,懂得那麼多的難過,才懂得那一點點快樂。當全場站立世界key大唱「每個人都期待 下次遇到真愛」時,我們對著笑了。這個不是佈道會,也一定是一場洗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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