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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聽,二十出頭的男生
沒有話的男生 - 蕭敬騰
我知道,那是一年前的事了。聽說台灣出了兩個很會唱的人,一個黑,一個白。我於是去了看楊宗緯,也覺得唱得不錯,可沒什麼打動我的地方,樣子也太不娛樂圈吧(係mean底,到底是消費,不要跟我說樣子不重要)(我知道他在小巨蛋開演唱會了,就希望彼岸的同胞沒我膚淺),於是看也沒看便斷定蕭敬騰也「不過是會唱歌已而」,沒有追查下去。
一年之後終於在youtube遇上蕭敬騰。那是小子一年前上康熙的片段。看下去因為(1)記得他是somebody;(2)被問到是否愛哭,他表演不超於3字的回答絕技,可還是被小S問出來,因為壓力太大精神不振撞車然後哭的事(也真是小S這種人才問得出話來,雖然之後她一直抱怨他話太少)。這樣安靜的人怎樣當藝能呢?於是我好奇了。立即去找他第一次上星光踢館的片(那首歌我不熟,可那髮型真夠嗆);第二次聽他唱背叛真有被震撼(髮型有改善,梳了個辮子頭,像九幾年的長瀨智也);最後一次他把頭髮剪了,就知道他要入行了。花了一晚時間去看這個不會說話的人上過的節目,邊看邊想,丫,多眼熟,像那裡見過,鋼琴、單眼皮、一句沒一句的回應、路人般的外型、老是低頭、靦腆的笑...像不像最初的周杰倫。他跟周董不同之處大概是,周董偏向耍帥,而蕭小朋友看來看去都像那個不會說話的鄰座小男生。看他最大的娛樂是(1)看主持人面對他的三字回應(甚至無回應)束手無策;(2)看他走到keyboard前開口唱歌化身男人,完事又變回小男生這個猶如鬼上身的過程。個人極力推薦一年前的大小愛吃。兩個小時的節目中小S幾乎被夾生激死,大S則全面被小子的歌聲迷倒。我想這就是他的賣點嘛,時時提醒觀眾他私底下還是一個路人,還是不會應對呀,害羞呀,是真實的,不是長袖善舞動不動就眼淚鼻涕的醒目仔,不過是有把好歌喉,也不怎驕傲,就這樣討人歡喜。
看了一晚,無論是*金馬獎的表演,抑或各綜藝節目的表演環節,都沒一個像這次他唱得高興。後來聽他說了,原來從小就愛邦喬飛,怪不得。剛發現他星期一發片了,不易吧,一個餐廳駐場歌手到底怎樣才唱出自己的風格。希望孩子長大了不要變周董,也拜託不要把他打造成小王子(雖然已經開始有這種傾向)像這樣就好了,做這個不愛講話的小男生就好了,長大了再算吧。
*小子在金馬唱小情歌,青峰雖然取笑他,但也說他唱得最好了,還說要為他寫歌。果然,小子的新碟裡有一首青峰的作品。
**他的新髮型明明像李雲迪,可是為什麼他有時又令我想起部長?!一定是youtube太朦...
***看國光的時候覺得主持人一直想打他。真擔心他因為得罪太多主持和記者而紅不起來!
幽默的男生 - 盧廣仲
知道他是因為車禍休學半年而學會彈結他,並因為太無聊而開始創作,便覺得這個人很有幽默感啊,在面對人生的時候。去年偶然聽到100種生活和早安晨之美,一聽就喜歡,加上淵明,幾首歌在夏天來之前伴了我好些時候。最近發現他出版大碟了,立刻找來聽。有非常適合走路上班的時候聽的,也有適合回家在巴士上聽的,反正就是愛不釋手。也有些時候,腦海裡會飄過他扮vista的畫面(警告:聽過他唱歌才去看他扮vista,我不想你因為一個無聊表演而錯過一個出色的唱作人)。
另,盧廣仲也是小數現場比錄音出色的歌手,聽完大碟就上youtube逛逛吧,他的live多的是。
- 另一邊
平日乘巴士都是坐看海那邊,今天人滿,唯有坐到看山那一邊。在路上才發現,我已經不知道彌敦道另一邊的樣子。以前加連威老道頭有間惠康在地窖那幢樓原來已經全拆掉了;教堂旁的Mc Cafe足有三層,可是等人亂hea的好地方,要記住;為何每走幾個紅綠燈便有一間Babila(想起某可愛小姐說起自己的佬愛去Babila買皮帶,笑);古怪的恆豐中心正在裝修;逸東酒店開了間izakaya,什麼時候可以找大去試。巴士停在梁顯利前的燈位,我向地面看去,一個長髮女子站在一幢大廈入口,不,不是大廈,是桑拿,她是桑拿廳的知客。大雨下行人匆匆走過,雨傘碰撞,水向她濺去。她退後一步,成了街景的一部分。看到這一幕,我心頭一震。這條路我走過很多次,多是跟朋友打著鬧著走,卻從不留意有個入口有個女子。我想像,每次當我們大笑著走過的時候,她就是這樣退後一步。我忍不住去看向她,看著看著又覺得不好意思。我時時以為自己很「人」,卻連一個活生生的人也看不到。可是真正在路上見到她又怎樣呢,難度我跟她笑。她未必會喜歡吧。又想太多了。綠燈亮向,巴士駛開。
- Traveler’s mumble - Reflecting Pool
到底是公幹,自第一天遊走National Mall之後便沒有到閒逛的機會。最後一天吃過晚飯,年輕的美國男生逐一把同儕送回酒店,最後剩下司機旁的我。’I can’t believe you are leaving Washington without seeing the White House!’ 他言若有憾。’Yea, me neither.’ 我並不很有興致,尤其在一星期的辛勞後,說到底那不過是某人的住家已而。’But you gotta see it!’ 他可是一副興致勃勃的模樣。於是,午夜過後,我隔著圍欄走到布家的大門。嗯,又一次應驗了,名勝在電視上比實際大這回事。大笨鐘如是,巴黎鐵塔如是,布蘭登堡如是。我抽著煙無聊的想。’Now dun you wanna go to the Reflecting Pool?’ 噢,那一池水,Forrest Gump那池水,Woodstock那池水。’Yea…but I think I’ll save it for next time.’ 他已如此睏,這孩子,不早就跟我說過平日放工便回家很少去玩嗎?小狗眼都已垂下來。’You know what, I think we should go now!’ 好的孩子,你說是就是,睏的可不是我。
零晨的Reflecting Pool,靜悄悄,黑漆漆,伸手不見五指,只看到盡頭發光鉛筆的倒影。
我想像,這樣的晚上,在自省池的倒影我可以看到什麼。‘It’s such a good place […]
- Traveler’s mumble - National Mall vs 天安門
開猛日頭的Memorial Day,我帶著比酒醉更痛苦的jet lag在National Mall(國家廣場)上來回走了幾遍。名字改得好,National Mall儼如商場,大方地展示、販賣國家的價值和形象。廣場的一端是國會山莊,另一端華盛頓紀念碑,兩旁是著名的Smithsonian博物館群,中間放著一大片任人踐踏/躺臥/嬉戲的大草地。「光輝的」過去(紀念碑),「民主的」現在(國會),「優越的」文化(Smithsonian)包圍著「自由的」人民(草地),營造出美麗的自由民主圖畫。我不禁暗暗讚嘆,這確是國家級的公關技倆。
我自然想起中國的首都,並好奇北京是怎樣的風景。由於母親多年嚴格執行「歐洲任何地方都比大陸安全」的出門政策,遺憾地我從未探訪自家首都。但是可以想像,人們大概不可以在天安門廣場隨意野餐或午睡或停留。正所謂Forbidden City,單是名字也可看出一點端倪。而姊說的對,如果有天走到天安門,相信無可奈何地就會嗅到血的味道,又何來仰望國家偉大的興致。圖片來源:http://www.phys.ufl.edu/
整個旅程都沒有拍照意欲,只好隨手抓來一張資料圖片。我當然是沒有走進任何博物館,只一心想著哪裡弄到*Hooegarden在草地睡一個下午就不枉此行。
*實情是「自由之都」嚴禁在街上喝酒,加上與老闆同行,午睡成泡影,走了老半天只成功在雙肩與頸項留下乳豬般的火紅印記。
**限制入口以保護經濟的一大壞處是國家欠缺像樣的外國啤酒。說到這個又要另開一章了。
- Traveler’s mumble - Washington DC
華盛頓沒有蘋果,有的是令人屏息的建築,讓遊客仰望的名勝,風和日麗;固然也有充滿敵意的眼神和對話;總是先拒絕後思考別人要求的服務員。電視上是重重覆覆的質詢與揭露 - 關於那個黑人和那個女人,關於誓不離婚的Will Smith和被控多重虐待的Bill Murray,關於鼻敏感藥的副作用,關於紫外光對眼睛的害處和孩子戴太陽鏡的必要性。這個國家的人深受不安和不信任所困擾,也許尤以首都居民首當其衝。早對美國失去耐性和公平的判斷,可是當空氣中的不安含量叫人窒息,很久以來第一次想到要給予他們我的同情和了解。
- Traveler’s mumble - San Francisco
三藩市時間早上九時,飛機降落傳說中的舊金山。眼見入境大堂裡半數是亞裔面孔,頓覺釋懷(想到被美國佬圍就會不爽)。海關人員Kim問我工作的地方在九龍還是香港。我揚起眉,美國人而言他真知道不少。原來當年他住在TST,”I even got a HKID.” 他重覆兩遍。這時我乾涸的臉才擠出笑容。距離下班機還有兩小時,看到安全檢測站前長長的人龍我便立即跑開。走出電動門,是煙雨朦朧的三藩市天空,13小時後的第一口新鮮空氣。坐下來,抽一口煙,可是感覺欠了什麼。於是又跑回客運大樓去找一杯latte。「三藩市常常下雨嗎?」”No.” 咖啡店的阿姨不情不願的哇出一句。星期六早上還要上班的她大概對亞洲女子的無聊提問沒什麼興趣。拿著不大有奶味的latte我又走回華氏54度的外頭。就這樣的懶洋洋的,神志不清的坐在冰涼的路邊抽煙喝咖啡。然後,我對自己笑了,我需要的不過是這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