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chive for the ‘流水’ Category

貼:後二十的女人仔──《腹稿》新書分享會

二十幾歲又未到三張,女仔不敢冒認女人,不如來個新稱呼,曰:女人仔。
二十幾歲的女人仔還未來得及思考自己,卻先要面對各種痛症:每天早上必喝過濃的咖啡,中午又為忙工作而挨麵包,工作永遠只加工時少加薪水,晦氣說話想說卻說不出咀,綿綿情書在肚中不敢寄出,生理期在體內循環不息,或,生命在子宮內默默暗結。是以,作為女人仔,有時你會肚子痛。
葉愛蓮以及閨中密友M小姐將於「後二十的女人仔──《腹稿》新書分享會」現身,與讀者傾密計,分享《腹稿》成書過程。歡迎各界出席參與,暢談後二十的女人經。
日期:2007年8月11 日 星期六
時間:3:00-4:30pm
地點:油麻地kubrick

用力!放鬆∼

我刷牙用力,路人皆知。一發動,整個屋子裡的人都會知道。企圖以人手挑戰電動牙刷速度,短短三分鐘便刷至手臂酸痛。亂叉亂插的後果是經常弄至血流成河生痱滋。最近由於口腔損毀嚴重,迫令自己放輕力度。可是手臂一時不適應,只有緊握牙刷,用力-放鬆。

I LOVE WORLD CUP - 12 Jun, Australia VS Japan

We’ve got 3 Australian in the group so we all went cheering for the Aussie. As we all knew who would win (or we thought so), we had a side bet on the score - I went for 2:0, and the Hollander went for 1:0. What we bet on was a big bottle of Asahi, ha! We […]

I LOVE WORLD CUP - 10 Jun, England VS Paraguay

This is Suzhou. We just had cheap local dinner on the street, where motorbikes and cars drove by our sides. We were on this tiny little motor taxi (imagine a tiny little motobike pulling a big box in the back), heading to the pub streets where we could watch the game. Then we rode by this huge plaza, […]

I LOVE WORLD CUP - 9 Jun, Germany VS Costa Rica

I was wandering alone on a street near the Bund, trying to find my friends whom I supposed to meet an hour ago. It should be the place but they were not there. I could hear people roaring at pubs on every street and every households, cheering and sipping beer, while I was standing there on my own, […]

Shanghai

through my eyes

Shanghai Pride

I was in a supermarket shopping for shampoo. A lady was standing on the shampoo lane like a sales at Waston’s make-up counter. She kept showing the Biore body wash which was made in Shanghai. I pretended I dun understand Chinese and took the Dove. She was a bit upset, but didn’t give up. I moved my […]

3 weeks in Shanghai

Am in Shanghai right now. Dunno exactly why I can assess to my website provided that I’ve written all about the ‘unmentioned’ topics. I guess it’s some loopholes, anyway, will update from time to time, and hopefully, let you see Shanghai in my eyes.

meat tenderizer

What about man tenderizer?

安樂日子

爸媽明天去和歌山,正興高采烈地討論要帶什麼衣服。日出而作,日入而息,回到家連月亮都看不見,可是期待每一個上班的日子。晚上跟有趣的人見面,說有趣的話。寂寞嗎?當然。可是沒有那片刻寂寥哪來期盼。以前稍覺快樂便會有「即使今天死去也沒有遺憾」的想法,現在不願了,不是想要「更多」,而是想知道「以後」。想起大大說:「因為世界很美,所以想帶孩子來看看」,我彷彿有一點點明白。作過客的想法有點褪色。開始覺得我值得一個人/兩個人/一堆人愛我比其他人多。不知他/她/他們是誰在哪,也不著急,我有的是時間,和好心情。

it called itself ‘cool things to put in your blog’

You Are 60% Boyish and 40% Girlish

You are pretty evenly split down the middle - a total eunuch.
Okay, kidding about the eunuch part. But you do get along with both sexes.
You reject traditional gender roles. However, you don’t actively fight them.
You’re just you. You don’t try to be what people expect you to be.

How Boyish […]

集體遊戲之5怪

得年年點名,經熟慮及狠批後得出以下5條:
1. 睇戲(或入場後會熄燈活動),會係熄燈一刻開始強迫身體全面靜止,以達到靈魂出竅效果。就算流到就面眼淚鼻涕都唔理。代表作有好風如水上半場個半鐘同半生緣頭兩個鐘(郁0個下會有「哎呀,破唔到世界紀錄」式遺憾)。常被(男性)朋友誤以為訓著左。
2. 比人挨住訓覺,會將自己0既呼吸調節到同佢一樣,或者為左維持起伏一致而閉氣。
3. 睇散文要random睇。成日以為睇哂又會搵到篇未睇好開心。
4. compulsive delayed gratification. 如果有兩碟野,會先食唔鐘意0個樣;如果有兩本書,先睇唔係咁想睇0個本;如果要寫兩封email,先寫無咩心機寫0個封,盡管寫0既過程中會不停諗住第二封0既內容。簡單0黎講就係save the best/the most desired for last.
5. ?辮或髻一定?兩次或以上。因為永遠覺得第一下唔好,又覺得之後無一下夠第一下好。
本來一下子就諗到一大堆,但係比唔寫blog唔睇blog朋友余小玲狼批答案唔正確,如「唱k一定要穿鞋」(好common);「遇見青豆一定要揀哂出黎」(只係你揀飲擇食);「唔會係移動中抽煙」(唔係絕對唔會做亦唔算怪)。一係齋「癖」唔「怪」,一係齋「怪」唔「癖」,成張list俾佢插到體無完膚。查實真正0既怪事又點會講出0黎丫……
誠邀以下幾位朋友接力或唔接力:
1. viv
2. beta
3. 5
4. wallis
5. 愛蓮
想知唔敢問:
1. 四百先生
2. 貓爸爸或大偉同學(江記會唔會考慮披露下?!)

豆瓣後下

開始時候很努力去加入收藏,我讀過他他他,我看過那那那,很熱衷的,即是口裡沒說,也有那麼一點點虛榮(「我看得最多垃圾!」)。可是監察友鄰的進度時卻發現一個現象:收藏部分沒增加,「想看」部分卻迅速膨脹。人家可是飽讀詩書,然而還是「想看」更多。想起自己一個人佔著屎坑拉呀拉,頓覺慚愧。於是我把整個發展方向就移到「想看」。很容易嘛,把人家看過我沒看過的都放去「想看」不就好了嗎?做起來卻不如想像。我發覺很多書很多電影我都聽說過,可是一點興趣也沒有。也許流行的時候眼尾也有瞄過兩眼,可是提不起「勁」。所謂勁,就是完全沒有好奇心!天!這可比看垃圾問題大多了!沒有好奇心,麻木!我變成一個這樣的人!一個以提不起勁為藉口懶去探索生活卻整天喊悶的廢柴!!!!大受打擊的我,默默地看著友鄰的列表,逐本書逐套戲拿起來問自己:你真的沒興趣嗎?你不想知道嗎?你真的一點好奇心也沒有?裡面那小小的你已經死掉了嗎??在楚的清單中找到一本叫《寫給年輕人的簡明世界史》,被她標示為「好禮物」、「一見即買」。「給年輕人」和「世界史」兩點吸引我,於是一鼓作氣找來看。這口氣鼓起來一發不可收拾。讀完後我急不及待想知道第一次世界大戰後的事,立刻找來《極端的年代》;週末躲在兒童部看《阿歷山大帝》如何馴服野馬;又翻出那從未看完的《蘇菲的世界》補習哲學。三年一潤的閱讀熱情又被激起來。像幼稚園生學會廿六個字母,我像開了第三隻眼,貪婪地,興高采烈地閱讀起來。開始嫌眼不夠靈,腦不夠快,時間太少,好書太多。我抱怨自己浪費了這麼多時間抱怨沒有書好看。開始覺得自己沒資格說什麼,對於任何事,因為知得太少;卻又愈來愈多想法,愈來愈想行動。愈是想愈是想讀更多,知更多。我開始知道為什麼有些人用某一套語言說話,而他們看似獨特的見解又從何而來。我希望自己對每件事也有一套看法然後才去支持或反對他們。我想知為什麼。我想我想我想我想,然後我睜大眼睛摀住鼻,跳進書海裡去。

「人人怒睥」

活動目的:打擊公眾地方不適當行為。不適當行為包括在公眾場所大聲講電話/剪指甲/撩鼻屎/夾鼻毛/講粗口/講三級笑話/吐啖/隨地掉垃圾;在人多擠迫的街/車箱周身郁務求觸碰到身邊所有人的身體部分;以身體霸佔交通公具內扶手;任由幼兒在公眾地方無止境大聲喧嘩;其他任何令人不安的行為。
活動時間:每次外出活動簡介:提高大眾對不適當行為的關注,透過角色扮演向大眾宣傳指摘不當行為的重要性及成效,從而改善生活質素,整頓社會秩序。
活動內容:參加者與朋友在公眾場所分別扮演「犯眾憎」及「路人甲」。先由「犯眾憎」做出不當行為,例如在地鐵上大聲講電話。當感覺其他乘客開始側目及藐咀時,「路人甲」以雙眼怒視,甚至出言指責,「犯眾憎」即時表示尷尬並停止不當行為。透過「短劇」讓大眾明白,很多「犯眾憎」並不知自己「犯眾憎」,你我均有責任提出不滿。「做妹」令人們相信即使單純「怒睥」亦可阻止「犯眾憎」繼續犯眾憎,提高大眾「出聲」意欲。
希望假以時日,「見嘔心人即怒睥」會成為社會常規,就如見到非禮案會大叫一樣。這個夏天,我們一起怒睥吧!

仲未玩厭-豆瓣

「我的豆瓣」無聊統計
係358套「我看過」電影中,「香港」佔141套; “hollywood”佔106套; “fast_food”佔41套; “junk_food”佔18套。 後生時以為自己很「前衛」,原來不過係美國佬同本地薑0既擁躉,當中仲要有唔少係垃圾同超級垃圾。戲種以劇情片為首,懶浪漫野為次,心頭好乃任何兵捉賊故事。 113本「我讀過」書中… 「香港」佔47本;「台灣」佔30本;「漫畫/繪本」佔28本;「亦舒」佔24本; 明顯地,我不但止唔鍾意睇有聊書,根本連字都唔鍾意讀。
玩家報告
1. 改tag 唔似得delicious有改tag功能,如果想將”hong_kong”轉哂做「香港」就要仲個click。定係…我唔識呢?
2. 開唔到0既dou-mail 唔知點解收到一隻開唔到0既dou-mail,因乜解究?
3. wish list 豆瓣除左可以比我compulsive咁係咁click消磨時間,仲係一個好好0既禮物指南。唔知買咩俾朋友仔,去睇下佢張wish list就得,非常方便。就黎生日0個d,請盡快去開個豆瓣account,多謝合作。
4. 搜尋:繁簡/電影譯名等問題搵書多數出現繁簡問題,基本上識打簡體字都解決到係煩姐(當然有時都會比大陸譯名玩死,例如:《斯普特尼克情人》);但係搵戲好多時要打原名,即係法國片要打法文名,打英文名會搵唔到,一唔係以為無自己去新增電影搞到重疊哂。建議大家搵戲時順手用自己母語更新下套戲d資料,等其他同學可以易dlocate 到唔會1套戲整7個record出黎。
5. 關於個評論功能,老細,實在有幾多人可以擔當起呢個term呢?改為「觀後感」/「讀後感」會唔會輕d?其實佢有個發言功能,我應該去試用下,但係又怕俾人插…
6. MATCHING! 好鍾意佢個「豆瓣認為和你口味最像的」,連朋友都幫你搵埋,照住你D書同戲搵番黎架,仲唔係志同道合!?(然後你咪發現0個D人全部係你D友鄰囉…悶)
朋友仔陸續加入,預期豆瓣遊戲會持續數天。

特首小姐你早

媽在公共圖書館輪候了幾個月,昨天終於得手。
我家十年前開始停止購買亦舒,媽說:反正不是她。
「新派」亦舒仍是少數能令我集中的消閒讀物。
《特首小姐你早》像其他新派亦舒,是都市童話:全民普選,果斷領導,強勢政府。讀到普選一段,我也被煽動,熱淚盈眶,「一人一票,自由選舉,死也死在自己手裡!」慷慨激昂。幾時有機會,我也想這樣激情豪語一番。
故事裡一點很有趣,就是男主角時時哭。醒來沒事或「哽咽」或「落下淚來」,見鬼!不是說「男兒流血不流淚」,可是成年人,要上班上學應付生活,豈有如此閒情動不動傷春悲秋?如此舖陳,用意何在?支持平等強調男人也有情緒?或是單純挖苦現今男人無能?新派亦舒似乎亦有傾向把男人寫成又笨又情緒化,不是後自後覺,便是自大豬頭。噢,失禮,不太政治正確,許是我誤解了人家意思。
漂亮的特首小姐,才德兼備,實事求事,造福人群。咳咳,時候不早我去睡一覺好了,看看有沒有夢。

諗野

巴士上竟然想起工作累我聽不到time after time唯有重播一次,結果再聽還是想起工作;看見Hamburg Sud貨櫃我想為什麼飛的不是我;再見的時候你會不會給我擁抱;昨晚的夢裡你親切得像木村拓哉;經期又來,愈來愈密像帳單;渴望的事落實了反而感到極為不安;你竟跟我計畫未來-當你為女友安頓下來後我們可以做什麼;下星期二測驗;恨你不能面對自己的人生;我終須會捨棄你;昨晚的紅酒棒極了;很想睡;為什麼身旁的女孩先上車卻不坐窗口位;今天穿的這件背心很好看嘻嘻;那個杯麵還沒送出去;再見我會否覺得很悶;太任性了;為什麼我要跟公司那八婆講happy friday;妖;對腳好腫;what should I expect from the merchant of venice;是不是應該停止聽周國賢;下雨了;哎呀有落。

.com is back

From now on, you may go to http://franceking.com

新年5問

1.點解宜家新年唔似新年?
舊底大年初一一定要著新底衫褲,新衫新鞋,全家一定要晨咁早起身,洗好面刷好牙同父母拜年,成個正月都要小心把口,唔准講「衰野」包括「死」、「弊」、「大鑊啦」諸如此類,否則即刻掌咀。家下利是唔包,唔買新衫,無糖無開心果,得兩粒瓜子幾舊糕。「係我刻意安排0既。」阿媽話「過年如過日」係坌J特別安排,「無必要為大家增添無謂壓力丫」。德政呀太后娘娘,德政呀!願娘娘萬歲萬歲萬萬歲。
2.點解新年多嗌烚?
幾乎完全無社交生活0既老豆忽然出門,一次過見哂一年或幾年唔見0既成村人,唔知著咩衫可以遮到肚腩,做乜野先唔覺佢光左頭, 難免騰雞。等車又嫌耐懷疑去錯站,上車又嫌迫鬧阿媽晏起身,無帶糖食又吟自己無記性唔夠訓,如果佢有個神高神大0既仔/女(s)係身邊唔嘈交就有鬼啦。
3.點解怨口怨面?
人家時時話社會氣氛唔好其實我唔係好知係乜。皆因無論咩時勢我地一家三傻都係嘈嘈閉,矇盛盛咁有日過日。但係尋日見到一眾親戚們就丁一聲明左。姨丈以前唔知撈乜好意氣風發成日鬧老婆蠢又話要個仔第日做乜乜物物,今日由長工轉contract,層樓變負資產,好辛苦捱到個女中四點知個仔先0岩0岩七歲,唔愁就怪;舅父以前同個仔成日埋牙,好彩有個二舅母陣住,野野大事化無。前幾年舅父間廠北移,自己番大陸搞生意,同大部分人一樣一鑊粥。今日見佢已經老到無哂火,個仔又七尺高有型有款,可憐舅母一頭煙燥到上面,連路過阿毛都見到佢面上寫住「我好支力呀,有無人理下我感受!」;客廳氣氛膠到可以切開,唯有匿入廚房扮乖女陪下大姑媽。姑媽:「姑媽對腳好痛。」咁唔好做囉。「弊在d仔女無出色呢。」哇!轉話題!你仲食煙呀?「姑媽放工番黎對住四面牆...咪食煙囉...」姑媽你好衰架,整喊人0既......
4.點解咁叉支力?
當你發現你睇住佢阿媽拍拖結婚生女再生坌J細路宜家已經就黎大學畢業,會自然撻皮。
5.點解新年多舊魚?
因為唔可以係「新年4問」,所以搭舊魚。新年快樂,野!

洗頭

「0的水0岩唔0岩?」操國語口音的時髦大嬸問我。「嗯。」其實可以暖一點。可是我累得不願意多發一粒音。可以感覺她也很累,抑或來到香港她已學會受七分錢出三分力?上次那個男生好多了,也是說著有口音的廣東話,不經不覺待在這裡多年。由剛開始頭髮像雀巢到上次見他已經裝模作樣的戴著耳環。他今年幾歲了?二十?抑或跟我一樣?我看不出來。時髦大嬸用手托起我的頭,有一下沒一下的抓我頸後的頭髮。原本可以很舒服的,如果她稍為出一點力。上一次洗到這裡我全身發毛。為什麼?為什麼一個我完全不覺得吸引的男人碰到我後頸會令我發毛?為什麼這個動作比搭膊頭掃背來得更曖昧?十八歲時不知就裡,遇上陌生人便跟他互?後腦。還以為很純情,事實完全相反。到底是水的溫度,他的手掌,他的指尖,洗頭水的氣味,抑或充塞著二氧化碳的浴室令人暈眩?反正就是每次想起都有該煨的感覺,卻又不介意隨時再來一次。
已經第N次沖水,很想跟大嬸說我面上塗了幾百塊化學品請她不要再拿著花灑亂來。媽的,如果今晚佳人有約我真係死俾佢睇。現在終於明白為什麼日本的髮廊要在人客面上鋪一張紙。那時我用沐浴露洗面(堅持沒問題!同樣有清潔效果!)當然不會明白。可是為了那張紙要再花幾百塊我又未必捨得。可是又想新太郎,不知他是否還在那裡?如果在,那,我又心癢癢想再見他,也許這次可以跟他說上幾句日文...
「六點半新聞報導,順利村謀殺案兇徒仍然在逃...」頸上的頭臚忽然變得很重,我想像那個膠袋裡的人頭,天旋地轉...「得啦!起身啦!」大嬸喊,一下子把我喊回來。

龍應台和兒子

星期三早上迫著人思考的兩封信。
補充:原來還有其他呢

3

30hr/day: 10粒鐘搵食, 10粒鐘喪玩, 10粒鐘昏迷
$30,000/month: 一皮俾阿媽, 一皮亂fing, 一皮儲起去旅行
一家3口: 阿媽有阿爸, 阿爸有阿媽, 無人同我爭, 一個都不能少/多
3對鞋: 一對converse走天涯, 一對賴佬自由亂行, 一對七尺高根用來艷壓群芳
3姊妹: 一個忽, 一個喪, 一個戇 (敬請對號入座)
3隻眼: 兩隻用來裝飾, 一隻用來辨識人心好壞
3個男人: 一個陪睇戲讀書飲咖啡; 一個陪食陪玩陪朋友; 一個陪旅行陪訓
3個心: 一個碎了未死得一定再衰多鑊, 留個士啤, 好命捱到九十九

鄰座(下)

愉快的聚會結束,我獨個兒乘巴士回家。選了望海的位置坐下,正要拿出mp3,便聽到陳方安生女士的聲音。抬頭一看,牛咁大個喇叭就在頭頂。無奈,一向不喜歡動的我唯有站起來,徬徨地尋找另一個可以安坐的位置,最終妥協於望山的窗口位,心想兩罐菠蘿啤落肚,該不會有閒暇看青馬大橋。我解下束起的頭髮,塞好耳朵,為快要展開的一場好睡準備就緒。然後,像每一次,就在最後一個站,走來一個伯伯。他一坐下已經碰到我手肘,並無意退讓,同時他的氣息幾乎令我窒息。未幾,他的右手已經掃過我的大腿。我睜大眼看著閤上眼的他,心裡一邊臭罵,一邊幻想如果他就此死去我將會是何等內疚。他步步進迫,我將自己縮細再縮細,深知道他終會倒在我身上。我太累,閉上眼試著睡,可是他的氣息纏繞不散。我不停說服自己「很快很快」,想著,覺得無比難過。我不斷更換姿勢,告訴他,我不安,可是他不予理會。我東張西望,不知是想爭取注意還是什麼。當巴士駛著隧道,一時間不見天日,覺得很冤枉,覺得不會有人可憐。就在那一剎,我鼓起畢生的勇氣,在經過不知多少遍的掙扎和羞辱後,終於為自己站起來。
在一位太太的身旁坐下,我一邊抱怨單身女子連在巴士上睡一好覺的權利也沒有,一邊昏昏睡去。

鄰座(中)

工作後常常乘巴士,已沒有閒情想「為什麼不選我」,只顧唸唸有詞「不要有男人坐下來」。男乘客,無論什麼職業什麼年紀什麼體型,相對地比較不顧旁人感受。常見問題有雙膝向外曲中國八字腳;非常臭;郁身郁勢;睡到身旁的女士「身」上。開始的時候每次跟朋友見面便訴苦和商量對策,例如把手袋放在二人中間,以妨對方有意無意霸佔空間;翹起雙手,夾在腋下的一手拿著手機指著對方,必要時將他篤醒(適用於附天線手機);食extra除臭;還有就是只挑女士身旁的空位坐。最後一個是最實際最穩陣的,可是,為什麼呢?我最早上車原先可以挑自己喜歡的座位可以看海的看青馬大橋的可以把頭擱在玻璃上睡,為什麼我硬要挑一個女人去跟我坐?每次談到這個免不了一下子面紅耳赤,又會說到「如果中左六合彩」-
如果中左六合彩,即以重金禮聘江記,針對時下乘客的常犯錯誤,製作一套「乘搭交通工具禮儀」的動畫,全天候在所有路線不停播放!讓那些不知禮的男女老幼好好自我反省,並以大衛同學,貓爸爸等人為榜樣,改過自新!
可惜
在中六合彩之前,還是先要學懂保護自己。

鄰座(上)

踏上巴士上層,電光火石間搞清車箱內形勢:先看右面車頭是否有空位,頭頂是否裝有令人尷尬的防盜鏡;前排爆滿即退而求其次往後方搜索;左手面第一排太近電視;第三排有男子在大聲講電話;第五排是用腳頂著前面座位睡的年輕人;右手面第二排有時髦師奶在扭兒子耳仔;第四排是未出發先訓著的中年婦人一個,頭髮上擱著後排另一個時髦太太剛剪下來的指甲。小心的走到左手面尾二那排,確定不在電視及電話干擾範圍,亦看得到海,可是還未來得及脫下大衣拿出mp3,大塊頭阿叔已經一屁股坐下來,理得你。
大學時不願上學,有時是因為怕要乘校巴。單是排隊已令人沮喪,搔破頭皮也想不到怎樣可以站在那裡但不被任何人認出來。我當然是時時戒備||MD音量一定調得比巴士引擎大。但是*他們(*泛指認識我/我認識的人)不會放過你,總是離三丈遠喊你的名字,拍你肩膀,把你從音樂中拉出來,跟他展開無聊對話。我不是討厭他們,只是,巴士站上的對話會有多趣?(例:上堂呀?/出去呀?/番去呀?上完堂呀?)幹麼要堅持發聲?!為什麼大家不可以塞著耳,誠懇地點頭微笑然後完事?! 問:那為什麼不到最後一秒才跑上巴士呢?咳咳,小的當然試過,可是因為沒排隊->沒有好的坐/企位->雙倍痛苦。一般來說車上有三個安全位:1.司機旁單丁位。上落方便,無需陪坐,但冬天會被吹至變形;雙人座的窗口位。校巴不是747,坐走廊位只會被同學的書包(or who knows what)壓扁塊面;三人位的窗口位。不幸中之大幸,如果不是中途下車的話。三人座的2號位固然是公認的難頂,不過二人位的窗口位也可以是另一種折磨。試想像,你坐在一個雙人座上,其他乘客陸續上車,他們走過你身邊,瞄你一眼,在另一個人旁邊坐下。當巴士開動時,你發現車箱半滿,所有雙人座都被佔去,唯獨你旁邊那一個。於是你想,我不是要誰來跟我坐?可是為什麼你們不跟我坐?

大時大節身痕事件

嬲一個人,頭三日會黑口黑面對佢,會真係出力去嬲。三日之後放佢係ignore list,從此以對付the ignored 0既語氣態度對佢。好耐好耐之後有一日, 你見到佢打0黎,例牌扮唔見炸唔知,但係忽然諗起,「咦,我唔記得左嬲佢咩喎。」就係咁,諗極都諗唔到之下,你決定放下成見,由ignore list到抽番佢出0黎,諗住同佢從修舊好舊情復熾。想打比佢,又怕佢唔覆你唔知點好。阿姐0既立場係,「我做左野就no regret on my side」,我小家小氣就諗「如果我講最後一句,佢唔應我我就係比人ignore0個個」。最後左度右度屎忽痕0既你當然都係搵左啦,然後咪好無癮咁發現佢真係一條粉腸that’s why你當初嬲佢/佢當你係粉腸因為你無啦啦嬲左佢357年宜家仲夠膽番黎死狗。
姊妹們,大時大節係好易想起故人三數個,但係請緊記氣聚丹田臨崖勒馬,否則鑄成大錯後悔莫及,呀,共勉之啦。

雜碎

1. 「搵日食飯」=今日我唔好彩你放過我啦
2. 如果你無o係icq見過我=我唔想見到你
3. 如果我從來唔覆你email即係我已經block左你
4. 我唔係唔鍾意你,但係我唔想花時間o係你身上
5. 如何用言語表達’I wanna keep in touch but dun wanna meet’
6. 如何用言語表達’I dun wanna have you but I dun think anybody should’
7. 除左黑同白係有灰架大佬flexible d啦唔該
8. flexible唔係老屎忽
9. 係咁講粗口同唔講粗口係咪都算有病?
10. 如果我除左錢之外乜都有但係我仲想要錢咁算唔算貪心?

因租約期滿, be-m.com將於27/12/04(星期一)正式關門大吉。多謝各位街坊支持,後會暫時無期。
Franceking因為免費將維持正常有限度服務,多謝合作。

A Friday Night Situation

It’s friday night, you have no plans, going home with no one. You bought a pack of cigarette with full heart of guilt and a cheap magazine you know you’ll never gonna read. You are there again, your home, no one’s there, not even a cat. You call everyone on the list, but of course […]

(You think) You are Fabulous when…

1. you feel 2′ taller wearing sneakers;
2. you think everyone on the street is looking at you and that cute guy at the corner has a secret crush on you;
3. you think you ‘dress down’ in a cool way when you wear pajamas to work;
4. you tell […]

Father’s Wardrobe

冷鋒來臨的前一天在家裡左翻右翻,在那一年四季都不打開的老爸的衣櫃裡,找到他年輕時的一套直條西裝。

爸媽結婚後一起擠進西環一個百幾尺板間房。媽媽沒什麼嫁妝,只有針線(還在)和萬壽無疆碗筷(我至愛),她以為單身寡老豆必定身無長物,豈料入伙當日個死仔包搬來幾大袋華衣美服,不是訂做就是夢特嬌(哇,呢個名呀),一隻花幾隻色,直條斜紋波波花花,真箇姣屎凳篤。當然,一個人的錢花在哪裡是看得出來。沒有老豆當年的洗腳唔抹腳,就沒有今日執到寶的驚喜。
Embrace the cold front with a nice suit.

公主.PROVOCATIVE WOMAN.PLEASURES

回家路上mp3唱起7月7日晴,我大步走大步走咀角忍唔住得戚翹起。正仆街。我不是公主可是你的確正仆街。佩服彭浩翔,找吳彥祖做「王子」,阿嬌做「公主」,拍公廁影街市,比大事件去參展合理好多。老實講阿嬌扮做戲,吳彥祖無乜發揮,陶紅索囉,故事唔算驚天動地,可是叫人拍手,感覺似睇甘豬。你咪隻豬囉,笑。粒咸甘桔你醃都係你食,野!夜晚睇任姐特輯,例牌笑一次小玉fok點樣俾條仆街hea兩句就「面露笑容」,同場加映謝汝州邊話掛死謝素秋邊溝紅蓮;又忍唔住講多次點解*梁山伯蠢過隻豬又係貪靚仔之過;可是當落花滿天蔽月光,仙姐的一泡眼淚和任姐近乎哭號的演譯恍如為「肝腸寸斷」作圖解。扮哂野,根本係瓊瑤個friend。不笑了,面皮再拉不起來。昨晚姊姊上了廁所留下我一個人便不再笑了。’You should never leave me alone.’我看見自己傻傻的獨個兒站在那被冷落的對話中,委屈的很想說I didn’t even start it。然後一陣風吹來,我拉一拉衣領,手腕散發出姊姊和大妹的氣味。不要做公主,做個“provocative women”,留下仆街,去找屬於我的“pleasures”。
*任白都有唱過,不過最好睇應該係樂蒂+凌波版。

Interview with mooch

mooch由內到外都表現得蹦蹦跳跳,我一直想知道,跳脫是她的全部,還只是部分?她會不會在掩飾或逃避甚麼?
1.點解叫mooch?
mooch一名來自電影Satisfaction。故事講述四個高中女生夾band的故事。當中鼓手最酷,有一頭又長又大的曲髮,人家叫她mooch。
行不改名坐不改姓,since 1998。
2.點解你生BOR出??
去年七月搬宿後第一個星期日,check e-mail時無意發現每個登記yahoo email的login name都附送同名網址一個。立時身痕,學人弄起家頁來。無特別使命理念。
3.BOR在這一年內對你有甚麼影響?
「朋友說造網頁讓我有很多改變,我就說,我可以做網路公司做代言人,為網路公司拍廣告,例:
(幕一)〔屋村板隔房;大舊砌機+十二吋mon;陰暗;從木獨四眼妹的眼鏡玻璃反映出營光幕的跳動〕
旁白(沉悶地):以前我呢…好唔明白自己, 又無咩朋友......
(幕二)〔壹號皇庭式單人豪華套房;IKEA式餐?大書?;負離瘦身豐胸後帶con靚女)
旁白(跳脫地):但係自從整左個hp之後, 我了解自己多左, 又識左好多新朋友, 我好想係到多謝netfirms帶我進入呢個遼闊0既空間, 等我可以搵番自己。
尋找自我.Netfirms
=完=」
—-節錄自060303 readme
4.你對GLO呢位作者有咩睇法?
到今時今日我還是不明白她為何要理我。感激她沿路伴著我讓我至於太悲哀(做網頁實在孤獨)、太自大(對於插我她總是義不容辭)、太自憐(小矮人向我眨眨眼)。將來她得獎時我一定會在台下告訴別人我認識她。
5.你對BOR讀者有咩睇法?
感激。感激大家來看我狗屁又不大理我。
6.有冇諗過轉工?點解?
剛上班的幾星期最想轉工,因為那時很無聊,上班幾乎是沒事做等放工,這樣出賣自己的時間意志我最怕。之後時不時也會想起轉工,當大家說我只是在逃避只是浪費時間著我去幹什麼大業時。
7.你有夢想嗎?
如果無法實現的叫做夢,那麼我的夢想是走訪世界各地的Chinese Takeaway邊做工邊旅行邊寫一本關於Chinese Takeaway的書。
8.生日想同邊個過??日你會做乜?
大概是跟朋友過吧。本想扮型一個人到外地過,但我不能。生日對我太重要,沒有朋友的生日是我的世界末日。
9.你最憎咩?人?
全在於第一眼。第一眼不對便完了。人家說這是主觀對不對。
10.你最鍾意同咩人一齊?
貪新鮮如我其實只喜歡跟縱容我的人一起。
11.你的白馬王子係邊個?
本可以給你一些名字,什麼Ethan Hawke什麼吳彥祖。但事實上我只會把最好的人拿來挑剔,並且無法對「明星」產生真正仰慕的感覺。
12.你會唔會有??唔講人知?
我不錯是一本掀開了的書,可是你讀到的到底是我讓你讀到的。
13.你對BOR有咩期望?
希望佢快高長大身體健康考上名校。
14.你對自己有咩期望?
我想成為一個*不討自己厭的人。
*註:「不討自己厭」在此解作簡單快樂時時憤怒感動想哭便哭想笑便笑自愛然後愛人。
訪問中我曾經問過她:「你幾時會講大話?」她聽後覺得問題難答,於是反問我:「乜你覺得我呃你咩?」哈哈,我不是這個意思,只是mooch談過的人和事都離奇古怪,令人不禁想:點解我冇遇過咁o既人(或事)?
或許因為她夠真,所以人人都不怕在她面前表現古怪精靈的一面;因為她認真看待事情,所以其他人認為無聊的事她都覺得有趣。
雖然老套,但都要講一句:很高興認識她。
以上是一年前Bed of Roses一周年GLO跟我做的訪問。互相訪問是在七一遊行後想出來的,原本想搞大龍鳳特集,但看了一齣叫好風如水的舞台劇便把網站關了。前幾天收拾時重看這個訪問,被自己的懶好笑逗得大樂。已經記不起上年回答問題時的心情。當年今日我說沒有朋友的生日如同世界末日;今年我的生日已過了一個月有多,沒有什麼好說,精神年齡也由16跳升為21。

《隧道》

巴哈?舒伯特?劉家昌?「不是啦,是美麗的姑娘。」媽媽漫不經已地哼起來。姑娘,姑娘,美麗的好姑娘......
那是一條十米長的隧道。牆上貼滿簡陋的樓盤廣告,畫滿誰的愛的宣言或欠責還錢;下雨時會水浸;早上盡是倒下的垃圾桶和裡頭的垃圾;沒有人的晚上腳步的回音很嚇人;平日的下午又擠滿橫衝直撞的年輕人。
說到底,這條隧道真不可愛。
剛開始在學校工作的時候,生活很大部分時間留在原來的社區。一來沒力氣,二來沒財氣,總是悶悶的留在家。最大娛樂是飯後跟媽到附近的公園散步,看蝸牛橫過馬路,看太太們玩呼拉圈。
記不起哪過晚上,我們在公園裡聽到斷斷續續的。「是笛子?」媽說。「不,是單簧管。」我堅決地說。說實在我又如何知道是單簧管呢?我不過是「這樣認為」已而。工作令我異常失意,我無奈,就只有在媽面前顯然那麼一點點自尊。「是單簧管。」於是我說。
在練習的是一位先生。大概五十來歲吧,頂著一頭薄薄的白髮,穿著舊恤衫和棕色羊毛背心,有鈕扣那種,穿著西褲皮鞋。可以想像他年輕時,可能幾年前還是一個出色的行政人員,老師,或商人。他是個初學者,大概還是自學。嗚嗚的,就是拿不準me和la。樂器的初學者都是最壞的鄰居,最差的學生,在學習過程中免不了被人罵幾遍王八蛋賤骨頭。可是因為那是單簧管,盡管有的沒的聽起來沒什麼道理,還不煩人。
「真是一個練習的好地方。」媽自言自語道。
冬天來的時候,我已經不喜歡白天的工作了。我認識了一些新朋友,偶爾去喝酒,抽煙,開派對,做一些我認為比較忠於自己的事。已經很久沒有跟媽散步,甚至說話。我有太多不滿太多不快樂,不知如何跟她說。當然這些都是我無法預料的,我是怎樣也不會想到有不知如何跟媽媽說話的一天。
那天應該是星期三,因為我喜歡星期三休息,在一星期過了一半時。我跟媽到公園散步,發現那自學的先生已經不在了。「他不學啦。沒耐性。」我有點刻意裝孩子感覺的跟媽說。「才不是,他搬到隧道去了。」媽媽說。
是這樣的,公園附近有一條隧道。那是一條十米長的隧道。連接兩個屋村。從前有人在隧道口賣叮叮糖和糖蔥餅,後來給趕走了,隧道變得冷清清。晚上發生過不少搶劫,目標都是夜歸少女。也有醉酒的人在隧道裡嘔吐撒尿。說到底,這不是一條可愛的隧道。
未到隧道口已聽到單簧管的聲音。依舊嗚嗚嗚的,聽起來已像一首歌了。事實上我甚至可以說出歌名。可是為什麼呢,我不過是「這樣認為」,不過是說給媽聽,她也不會反駁我,也不會讚美我,那說出來是為什麼呢。
自學的先生依舊整潔,只是把羊毛背心換成羊毛外衣,一樣的棕色,有鈕扣那種。他把樂譜貼在隧道的牆上,跟右面的樓盤廣告和左面的噴漆俗字並排著,腳邊放一支水,吸口氣,興致勃勃的吹奏起來。
我和媽已經走到隧道裡頭。他開始吹奏一首樂曲,倒不如說一首歌,反正我不知是什麼。奏到某一個地方給絆倒了,便反覆的給他奏幾遍,跟一般學生無異。怎樣也說不上是動聽,可是我們還是刻意的放慢了腳步,彷彿走慢一點便可以聽他奏完這首歌。
當然沒有聽完了。那隧道不過十米,而他只是反反覆覆的奏著那me so so fa me。
「新地五蚊!」我鞋都沒穿好便跑了出去。難得不用上班的星期五晚上,聽到媽這麼一說便興奮起來了。滿滿的朱古力新地,舖滿花生粒,才五塊錢。付錢的時候給叫住了,「Miss Wong!嘻嘻。」於是吃吃笑的上前去說了兩句「做咩咁夜唔番屋企」和「唔會好玩咁夜啦」。沒有厭煩,基於「以後也許不會再這樣」的想法。也許會想念呢,我喃喃道。
走到隧道口附近已聽到...不是單簧管的聲音,我的意思是,不止單簧管的聲音。「他找了一個搭擋。」媽向我眨眨眼說。
那不過是一條十米長的隧道,星期五晚上九時多這裡沒有太多人。自學的先生一樣的穿戴整齊,站在一樣的位置。面前多了一個站立的銀色架子,用來放他的樂譜。他身旁是另一位中年先生,也是一頭白髮,穿一件牛仔外套,抱著木結他,坐在(大概是)自己帶來的膠凳上,右腳還踏著一張似乎專為腳底而設的微型槢凳。我們來到的時候,樂曲已經奏到一半,到底是巴哈,舒伯特,還是劉家昌?「你知道這首歌嗎?是美麗的姑娘。」媽媽漫不經已地哼起來。
已經走得很慢,可是那隧道不過十米。走來走去,最終沒聽他們奏過一首完整的樂曲。只剩媽,一直還在哼,
姑娘,姑娘,美麗的好姑娘......

30.10.2003

自秋天來了以後,我便變得拖泥帶水。本來十五分應該出門,十四分了,還要把全身上下重頭換一遍。也說不上哪裡出錯,只知道不能穿成那樣出門。早上的這個時候,電梯大堂通常沒有人。學生上班了,公公婆婆晨運了,太太們上茶樓了,避免了兩個陌生人看著電子板發呆的尷尬。 只是偶然也會像今天,碰到住對面的金髮男。他住十八樓卻總是鬼鬼祟祟的乘十九樓的電梯,他的煙屁股總是隨處扔,他家門的垃圾總是個沒打結的惠康膠袋。他的女人也是金髮,比他高八公分,自從某個晚上跟他通宵開片後便沒有 回來。八時十八分,第一首歌播了一半,我推開大廈大門。在停車場那裡有三個男生跟他們的媽媽在等候特殊學校的校巴。我知道他們上特殊學校,因為我認得他們的校 服,也因為我不止一次碰見脫下校服的他們竭斯底理的問候對方或路人娘親。經過停車場往前走是一個籃球場,籃球場旁是一所日間老人中心。中心早上八時半開放,可是頑固的公公婆婆卻堅持每天早十五鐘在門前等。 過馬路,上樓梯,左手面是一所幼稚園的舊址。二十年前這裡是一所幼稚園,十年前停學後一直丟空,直到三個星期前行人路上駛來一輛泥頭車,終於把它拆掉。在它旁邊走過一年,從沒停下來看一眼,直到那天看著裡面的牆一幅幅被打掉,才叫我停住。打掉一幅牆原來那樣輕易,我忽然覺得很血惺。十個月前在幼稚園旁的空地來了一個地中海叔叔,他很有功架的耍了幾天,耍什麼不知道。之後有個男人每天來看他,幾天後 便開始跟著耍。直至今天,連地中海師傅在內已經有五個人。他們逢二四六練功,從不見他們說話,也不知道師傅怎樣傳授招式,並且依然不知道他們在耍什麼。原本那裡有一排大樹,可是不知何時全被砍掉了。也許因為每次颱風都會吹倒一棵,壓垮旁邊學校的鐵欄。小小人兒從四方八面走向大樹旁的幼稚園。或拖著媽媽的手,或拖著女麻女麻的手,也有沒拖著誰的手, 木無表情的獨個兒走來。走過幼稚園有幾張乒乓球桌,每天都有一大夥人穿著恤衫西褲來比試。早上我眼不好,看不清是怎樣的人,但從他們拾球的速度猜到他們並不年輕。除了乒乓球桌,這附近還有一個五人足球場和另一個籃球場。從前不見有人,自沙士退了後吸引了一大群人來。有像我媽參加的太極班,有像法輪功的團隊,有單拖帶著手袋來跑步的太太們,也有一些,各自帶著手提卡式機,播放自己喜歡的音樂,跳起舞來。有像啦啦隊經編排的舞步,也有像今天遇到的這夥人,兩對夫婦,沒意識地隨著音樂瘋狂扭動。看了很久才知道他們在跳牛仔舞。是的,看了很久,我不理禮儀定了睛看著他們,像旁邊很多其他人。可是他們一點也沒理會,自顧自地大笑大跳。聽清楚那音樂,記不起歌名但肯定是姚蘇蓉。 踏上天橋前的斜路,忽然想起幾個月前在某作家的新書發佈會上主持人問我的問題:你滿意現在的生活嗎?腦海裡鑽進了主持人的聲音,浮現出眾人專注的目光,甚至連蚊子纏繞小腿的搔癢和小房間的悶熱都喚回來,可是當天我的答案,卻怎也想不起來。

魂遊

我在密封的辦公室裡抹了四小時鼻水,消耗了一個灌木林,嗑了三種不同顏色的藥丸,喝了六杯熱開水,上了八次廁所,打了十數個噴嚏。兩頰添了三分青七分紫,唇上那幾分血肉亦給擦得血紅。就在Miss Chan第N次勸籲我離開的時候,耳邊響起Billy Holiday懶洋洋的聲音 - 我想像我在海邊的小屋,看著無人的長灘上浪花樂此不疲的衝上來又退回去。平靜了,卻又想念暖和的陽光。我於是想像我半躺在天使灣的小石上,一雙肩膀曬得赤紅,有點灼熱有點痛。看著前方一對年輕戀人脫光衣服躺在毛巾上,忽然有點渴,摸摸書本旁,才發現欠了一杯咖啡。我於是想像我在車箱裡發狂地叫喊窗外的你,別走別走,來一杯Cappuccino,可是你沒聽見,轉身離開。我失望到極點,於是我想像我棄掉一身行李,從巴士上跳下來把你攔截,邀請你去咖啡店。
「你睇你,發哂夢咁,唔掂就番屋企啦......」
可惜我的想像永遠只得我,今天才想起,你大概已沒有空。

10.7.2003

12, 19, 21。然後我閉上眼,望數字停在那裡。「沒有人告訴我,人不能活到永遠。」可是我以為每人有個時限,只少讓我成家立室事業有成兒孫滿堂。我以為我知道終點在哪裡原來我不。如果有什麼應該做的,那就是寄了桌上這封信和捉緊你的手。

9.7.2003

從她走路的姿勢便知道是她。拿著starbucks的膠杯躂躂躂急步走。我興奮地伏在玻璃上,打算待她走過唬嚇她一下。等了很久沒嚇著她,只惹來途人白眼。原來她走了相反方向。=,=”
「點樣呀點樣呀?」他們都問,跟Beta見面的情況怎樣。我不知道,只能說好像...好像不是第一次見面。=)

六點半還不見人頭,也不見有很多穿白色衫的人。可是七點半來到遮打花園已經坐滿了人在喊口號。同樣的酷熱的夜,同樣的自律的香港人。很多人聯群結黨的來,但更多人一個人來,穿著白色上衣,扣著絲帶,沉著地,有秩序地魚貫鑽入人潮中。說什麼不是反廿三只是市民積怨上街,今天來這裡我們只有一個目的,非常明確。你可以繼續掩著耳說你聽不到。可是我們會繼續喊,直到一天你無法再躲。 

他們微笑著接過;他們問有咩著數;他們斜著眼閃身而過;他們欲拒還迎;他們上下打量;他們說多謝。最初捧著我們的家書真不願意隨便發:看那男的也不似會讀啦,不過湊熱鬧,我才不要把大家的心血給這樣的人。擠在人海裡我嘗試憑眼睛辨識我所認為的potential reader。可是碰上一張張臉,聽著一聲聲呼喊,我開始把家書派發給身邊的人。無論是衰佬地盤佬單眼佬誰都好,他們都是香港人,都值得一個微笑和一份家書。 

7.7.2003

我看了新紮師妹2。我覺得很好笑。昨天我流了一噸淚,今天我值得讓自己大笑一餐。不是為了吳彥祖,只是為了大笑一餐。
楊千樺有什麼問題呢?都說她假說她裝傻扮懵什麼什麼。管他呢,人家賣藝不賣身。打造了這個形象,你可以喜歡或不喜歡,何必去揭人家的底牌?你我又有何資格?
只是想說常常大笑像神經失常的人不一定假。

2.7.2003

今天的辦公室異常沉默,大家都比往常假日後的上課天疲憊。皮膚明顯黑了,走路時好像都一拐一拐。可是有誰談起昨天的遊行,都彷彿燃起大家心裡的一團火。你昨天在哪裡?何時出發?你困在維園?妳困在百德新街?你跟同事去?你跟教友去?你帶著家人?你行畢全程?我們都行畢全程。中史老師說,五十萬人上街後和平束結古今中外從沒有過。我們都帶點驕傲地沉默地點頭。政府會有什麼回應?這是大家郝關注的。那時是上午十時多,我還在期待有什麼人會說些什麼。可是沒有。一句話也沒有。直到六點鐘新聞連廢話也沒有一句,只是一個落荒而逃的鏡頭。當年菲律賓有六萬人上街已足夠推翻政府,可是我們五十萬人也得不到一句回應。媽說這個人沒有政治智慧。我想沒有關係吧,即使極度恐慌也該給點爛反應。難道隔天走出來便可以當沒事發生?!面對一個厚面皮的政府,要繼續唯有死纏爛打。下星期三再見。

1.7.2003

上到第三個站巴士已經不停站。滿滿的載著一車黑衣人。今天是七月一日,香港回歸六週年,我們上街的日子。
三時來到銅鑼灣,隨著人群轉入百德新街,一站就是三小時。在橫街上,在烈日下的人海裡,我甚至聽不到一句粗話,大家只是靜靜的,等待。掛不到電話,看不到電視,聽不到收音機,我們不知有多少人來了,不知其他人在哪裡,只是看到白雲過於悠然地飄過,幾近隔離。這時聽到身後的太太說:唉,好心董建華下台啦,佢下台我地就唔駛出0黎啦,咁麻煩。很想笑,可是還是笑不出來。
到達起步點時已經日落,董建華下台的poster傳來傳去,然後我們的遊行才正式開始。路邊掛著「糾察」的男人拿著大聲公說「遊行人數超過四十萬人」開始我便說不出話。因為怕,怕一開口便哭。四十萬人。四十萬個香港人。什麼樣的政府會令四十萬人自動上街?我不知該歡呼還是心痛。擠到電車路上看見另一邊的人群裡一個拿著拐杖駝著背的老婆婆。她一個人,在人群裡站著,而那時已經七時。然後又一次,我不知該感動還是什麼。
天黑了,人群完全沒有散去的意思,也沒有混亂,大家就這樣一步一步走下去。慢慢走,也慢慢釋懷。當知道上街人數超過五十萬時鬆了一口氣。五十萬人有秩序地在銅鑼灣鬧市遊行五小時。我們已經說明一切。別再說那些「大部分市民同意」的廢話了。We’ve spoken for ourselves.
回家看到遊行的報導,那個我叫父親的人在呢喃什麼行乜鬼呀行。坦白說,如果可以我寧願做搖旗仔歡送總理的白痴仔,可是政府沒有給我選擇。
我愛香港所以我上街。只怪自己說得太遲。

30.6.2003

辦公室內大家議論紛紛,都在商量明天見面的時間地點。苦笑。如果將來列舉三樣最能令香港人團結的事,大概是六四、沙士、反廿三。
上街人數不會影響政府立場,葉太重申。我也不相信一次遊行就能改變政府的腐敗無能。念念不忘的,是一個訪問裡一個美藉猶太人的說話:我們總是質問長輩,為什麼你們不反對希特勒?為什麼你不去阻止他?如果你們當日起來反抗,就不會有那麼多人受難。
如果這是我們沒落的開始,將來子孫審判我,質問我為什麼當初不阻止事情發生時,我會說:我也不是沒有嘗試,只是最終失敗。
站出來,為自己相信的。

flea mart@cattle deport

沒想到太陽如此賣力,未放下行裝已流了一噸汗。然而要不是太陽那麼毒,就不會記得冰凍的青島流過喉嚨的感覺。
下午二時許,我們蹲在牛棚的入口,亂糟糟的搭起自家檔來。身旁的不是誰,就是 Toppy,楚和小米。像天光墟的婆婆,只是我們更熱心一點,又懶一點,動作快一點,又慢一點。不消一刻,已經呼朋引伴,拿起青島益力多石榴汁橙冰冰互劈起來,自覺很有歐陽修式眾樂樂的情懷。
雖然賣唱不成,可是能夠合法叫喊吵鬧我已很滿足。漫長的曝曬中幸有實而不華的 Toppy 作伴,又替我看檔,讓我認識到手作老闆娘sam和她的闊綽朋友,還有原來是你小西&小茶。幾個拍烏蠅的空白時刻感謝昌不顧身世為我們做妹。找奇準的Wallis占卜,我承認我誠意不足,但好奇搭夠,當她告訴我終有一天會結婚時我還是禁不住鬆一口氣(想起My Big Fat Greek Wedding, ‘Get married. Make baby. Is this papa’s expectation or mine?’ )。遇上七歲跟老豆出0黎搵食抽三個五但完全無心買0野的大叔,用沒菲林的hello kitty相機幫我拍照的醜妹妹,和相信小豬兩口子相親相愛的伯伯。
互相幫襯的程度幾近以物易物,跟原來的構思十分接近。賣出自己的垃圾又把人家的垃圾帶回家,背包比出發前更像石頭。你當係草我當係寶,回家看看散滿一地的戰利品暗自偷笑,今云真係執到寶。無他,引勤金句,「乙水下自己,所費無己」,所以今天應該很高興。
今天真的很高興。=)

26.6.2003

很久沒有試過哭得不認得自己。
已經分不出是淚或是汗,也不知生誰的氣,只是拿著毛巾往面上大力擦擦擦。一雙眼一張臉被扭曲,變型,糊作一團。
我很累,最近都是這樣。睡醒了一點精神的感覺也沒有,呵欠打過不停,一閉上眼便想睡,一躺下就能睡著。很多想做的事,都因睡著已無法完成。我像一個渴睡的老婆婆。
同一時間身體裡那個原以為消失了的小孩忽然膨漲。他每天敲呀拍呀,大聲嚷著「放我出來!放我出來!」兼連環爆粗。
我一邊打著呵欠一邊當著考官一邊被裡面的細路咒罵著,於是
塌下來。

不要問為何。小朋友的快樂和不快樂都是沒由來的。 

「別哭了,你的淚如豆大,讓我心痛。」媽媽總是這樣說。 
終於又能一臉眼淚鼻涕撲進媽媽懷裡,我無比感恩。

十八.廿二

沒有預期中緊張,更因出門前顧著玩明星三缺一而遲到。先跟GLO吃飯打底,吃得忘了時間,六點半才離開火車站,去到先達又找不到小巴,正想咒罵某人給讀者錯誤指引,卻發現原來去錯右面(先達旁也有左右兩邊嘛 =.=”)。盡管看來波折重重,卻沒有小時候那種一緊張便胃痛便面紅便流汗的感覺。七點一來到煤氣站,下車時看到漫天黑雲裡藏著一角夕陽。很奇妙啊。沒想到這也是後來發生的事的一個總結。
小小的如課室的房間裡站滿了帶點拘謹的年青人,一個個如竹枝豎立著望向同一方向。我老實不客氣小心擠進去,來到食物旁,放下重重的布袋,竟又老實不客氣的開始吃那些看來可愛極的crackers。吞拿魚在口中溶化之際我看到站在角落神情緊張得呆滯的貽興。呵呵。我禁不住偷笑。他不知道我是我。嘿嘿。就在此時他忽然看過來。我得戚地揚了揚眉。沒想到也許就是這一下輕佻出賣了我。
新書會開始了,主持C+宣佈。我站在房間的邊緣,幾乎可以看見每一個人。我在找尋。H在哪裡?愛蓮在哪裡?我怎樣可以找到他們?密封的房間裡大家都汗流浹背,受著蚊子的偷襲。我感覺這是我們相聚的最佳場景。試問誰的十八歲不是大汗淋漓?
當簽名的人龍在房裡繞了一圈的時候我正在跟貽興的媽媽聊天。坦白說房來最搶鏡的可算是Auntie了。我快五十了。她這樣說。而我只是半信半疑地點頭。她不會知道我是誰吧,可是她那麼親切,真的跟我聊起來而不是敷衍吹水,最後還著貽傑跟我拍照。我感覺自己像出現在婚宴上十年不見一次的細叔伯。所以誰都不認識我,只有Auntie,而我則老實不客氣地狂吃魚翅。
如果可以我會把跟H相認的經過從每個人的大腦中刪除。當時小柔(當然我當時還不知她是小柔)正給我送上賣相極美的三明治卷,我已經不知吃了多少,卻仍貪婪地準備要享受這件心血結精。正當我把一半三明治卷放進口裡時,H出現了,並已誠懇伸出她帶著羽毛戒指的手。可以想像,這種拍出來會給人柴台的硬笑料再次出現在我身上。我唯有一手把三明治卷推進口中,含著一口的雞蛋麵包火腿,跟H握手。你待我好H你說你記不起。可是我永遠不會忘記,那是我們第一次見面的情形。就是這一幕,已注定我無法改戲路做酷人。是一個失敗,也是一個解脫,在餘下來的時間,我只需做回自己就可以了。
短短的兩小時內我找到爽朗的愛蓮(其實是她找到我),酷酷的卻又親切的H(其實是愛蓮找到她),遇上很年輕很可愛的TOPPY、瓜和小柔。當然還有迷人的伊羅和楚姐姐(我也學著叫了,嘿嘿)。聊著聊著幾乎忘了今晚的主角。呵呵,對,差點聊到簽名都不要。排隊尾的好處是有壓軸驚喜。盡管我並不覺得自己實至名歸,王老頭也有耍我之嫌,可是我還是很高興很高興收到這袋禮物。拿著禮物的我覺得自己好像被寵壞的孩子,一旁的愛蓮和H就像姊姊們一樣但笑不語做一個「看這傻野Y頭」的表情。
雖然因為明天考試而不能走下場,可是我離開的時候沒有一點不捨。那是因為我深深感到這只是個開始。從此以後,不錯,從此以後,我們在路上就有了伴。而這一切,包括正聽著的C+ CD,散佈在桌上的襟章,一個個可愛的人,一張張可愛的臉,還有一大堆可愛的回憶都是你送我的。我有跟你說嗎?也許太興奮而忘了,可是我心底裡沒有忘記,謝謝你,貽興。I had a wonderful time. =)
p.s.到底是什麼出賣了我?!為什麼大家都知道我是我?到底為什麼?!告訴我!有誰告訴我!?>_

垃.雜.甜

所謂家人是:當別人盯著街上一個年輕女子時,你知道她的床上舖滿穿上又脫下都不合意的衣服,書桌上放著未喝完的咖啡,而且出門時連鞋都沒穿好。

遇到一個光頭BB,想起最佳拍檔裡的光頭仔,聽說他長大了改了名要做歌星什麼。我看著,一點不覺高興。我不希望我的孩子有別人沒有的東西,也不希望他沒有其他所有人都有的東西。想想教「頭髮」這詞語時他會怎樣?同學們都會取笑他:哎呀你沒有。他又會怎樣呢?我不會忘記在幼兒院因為一頭短髮而被拒絕扮演媽媽的感受。如果寫課本的是我,我一定會畫一個長頭髮的女孩跟一個短頭髮的女孩。長頭髮的那個要穿褲子,短頭髮那個要穿裙子。我不要再有孩子因為頭髮的長短和媽媽的衣著品味而被否定。 

媽逢一四在學校附近的公園上太極班,我上學的時候便可以順道觀課。站在欄杆旁眺望過去,但見一大群人黃黃綠綠全然找不到媽的蹤影。啊,原來是旁邊黑色那個。音樂響起了(真有趣現在耍太極都配樂),年輕的師傅穿著粉紅色的功夫褲(有點像流行的拉丁褲),隨著音樂緩慢地移動。媽煞有介事地,以比師傅更慢的速度模彷著。我在這邊笑,一隻手插進口袋裡拿手帕抹汗。她算是一個slow learner吧,哈。師傅會不會覺得她麻煩,會不會嫌她慢。音樂停了,她放鬆下來,四處張望,發現了我。我們熱烈地向大家揮手,向旁人發放出「她是我媽媽」/「她是我女兒」/「我們很幸福」的訊息。「鈴---」百步以外的學校響起鐘聲,第一堂完了,師傅走進學生們中擺著手告訴他們哪裡出錯,媽的視線跟隨著。我便轉身上學去。一天正式開始。 

小息的時候正在裝忙,兩隻小鬼站在門外豎起食指說著無聲的C’mon招喚我。正常情況下我會要求他們組織一句較合乎禮節的句子才慢條斯理走出去,可是因為瞥見他們另一隻手中的食物盒,我不顧禮教便第一時間飛奔出去,急不及代去接受被仰慕帶來的好處。我小心翼翼地將兩塊來自兩個不同食物盒的朱古力曲奇放在筆記上,發呆。「這是他們給我的。」我過份天真地向身旁的老老師宣佈。他們笑,而我可以看得出,this time they are not laugh at me,they are laugh with me. 我像第一次收花的女生,看著曲奇傻笑。「還未吃嗎?」喝了水上了廁所又把學生臭罵完一頓的訓導主任問我。「不捨得。」我以一種難以置信地帶點嬌的聲音回答,把自己嚇了一跳。’Which one should I eat first?’ 我問鬼佬。他別過臉去裝作沒聽見。「鈴---」小息完了,我必須挑一塊開始。於是我拿起左面的一塊(因為右面那塊覺得焦一點脆一點好吃一點,而我習慣把最好的留到最後),先嗅一嗅(實在沒什麼好嗅),再輕輕咬一口小的(像老鼠偷吃般)。咬開了,看到裡面半溶的朱古力,那感覺,就像第一次吃朱古力曲奇。 

下星期便考試了,這表示我的補習班也要告一段落。因此由今天開始一連三日分別跟三班學生舉行farewell party。當初誇下海口,說一聲萬歲,之後跟辦公室的書記小姐商量時才發現至少要千多塊。在七月的第三個星期要拿一千塊出來真不容易,可是每次跟他們討論吃什麼時見他們的雀躍我又忘形。錢還不是賺來花。Touch wood說句要是校長有眼無珠不要我,眼前的他們便是我唯一的學生了。 
跟他們拍了幾幅照片。不知為何他們不太喜歡拍照,而喜歡的又太喜歡。雖然只有幾張,可是我還是翻看又翻看。照片中的我像小人國中的格烈佛,變得很巨型。小女孩坐我的大腿上像嬰兒,而我則像個小婦人。媽說:雖然你好像巨型一點,可是你有著跟他們一樣的笑。而我懷疑那只是母親對女兒說的千千萬萬個善意謊言中的其中一個。然而無可否認的是,在跟他們的比較中我第一次覺察自己的成長。

16.6.2003

黑雲聚了半天終於下起雨來。原來雨很大的時候,真會像卡通片一樣,每個平面上都舖上一層白霧。我在電風扇單調的呼吸聲中打旽,沉沉的掉進高維的世界裡。「大家一起來回憶一下你所讀的那間中學吧,它的名字長嗎?是不是掛著一大串什麼教什麼會什麼局陳李張黃紀念中學之類的名字?」(註) 我躲在別人的學校,一邊回憶著自己的學校,一邊想像高維的學校。
[註:節錄自王貽興新作《十八相送》]

13.06.2003

本來只想躺下來,怎知一躺下便睡著,一睡就是十二小時。起床時很迷茫,刷牙時還在想被變態匪徒綁架拿起茶壺反抗的夢。
匆匆的看了網頁留了言,趕在雨掉下來前出門。
想起最後一集Ally Mcbeal,Billy 再次出現,臨走前他跟Ally說,雨不會再下到你的頭上。第一個反應是,噢,多體貼的禮物啊。可是細心再想,如果雨永遠不會掉到自己頭上,那是多麼的沒趣。只有陽光和陰天,沒有雨。就像只有快樂和鬱悶,沒有傷心,那行不通的。
只有陽光和陰天,沒有雨,生活多麼沒趣。

10.6.2003

老爸放大假跟媽來過交叉消費,難得駛錢買了雙CD單碟價阿媽話齋「啖啖肉」愛情蒲公英。在旁喊悶的我由頭帶到尾且放且留,一開波你知道我在等你嗎用心良苦明天我要嫁給你夢醒時份吸口氣換碟即上愛如潮水認錯想你想得好孤寂這樣愛你對不對把悲傷留給自己後翻炒A再來想念你我終於失去了你竟然連幾分傷心幾分痴國語版都曉直路女人的眼淚影相前跪低靜聽鑿黃鶯鶯唱哭砂。阿媽不禁問:你讀中學0個時番學做咩0架?
於是那幾句話由七點幾寫到現在才做好。
喉嚨有點痛。

10.6.2003 黃真真≠黃珍珍

謝黃真真指點,已更正。繼岩井進二後又一笑大人個口錯別字。如果容我掩飾我會說因為昨晚實在累,堅持即開電腦即寫是因為電影讓我想到很多。今天重看有浪費之感。罷,已著手構思參賽作品。不過仍在初步構思中,望能搣到死線。
指正白字你我義不容辭。今日就伸出你正義之手,救我於面黃之窘境。

1.6.2003

我以為六月永遠不會來。直至看到櫃員機的小小螢幕映照出那自谷底反彈的黑底綠字,我才敢鬆一口氣。五窮六絕七翻身。原本窮途末路的五月煞過了,未來三十天演好絕處逢生,靜心等待七月來一個蜈蚣彈。

1.6.2003

「都十四年啦,遊咩行呀。d大人又係0既,帶埋d細路去,講d唔0岩0既0野俾佢地聽。0個時邊有殺人先......」
我像中了槍,眼淚如血泊泊流下。那個男人擋著坦克車的畫面又跳出腦海裡。還有流淚的解放軍。給輾過的婦人。還沒長成豬的吾爾開希在廣場上發言。王丹的紅頭巾。柴玲的臂膀。老師的眼淚。我們的眼淚。
這個拿著碗筷口裡含著肉說不負責任說話的人,我叫他父親。
I am ashamed.

密室的秘密 . 第一次在尖場

我懷著興奮的心情帶齊行李跟朋友來到這個聞名已久的地方,在大門看見郭富城的poster,心裡大聲又天真地問:「那是郭富城嗎?」像第一次去歐洲的香港人指著蒙羅麗莎的微笑大聲問「這是蒙羅麗莎嗎?」
跟朋友一起踏上跑步機,在玻璃鏡前第一排的一個位置,愉快地開始我在尖場的第一公里。我順著腳下的輸送帶慢步跑,好奇的東張西望。現在是晚上六時四十七分,頭頂的電視在播放無線,明珠和鳳凰台,明顯是商業決定,場內入座率達八成,全場女賓,年齡由十八至四十八不等,體重由九十至一百八十不等,質素由負兩分至十分加粒星不等。滿室女子,形形式式,在玻璃鏡的倒影裡一同跳動,一同前進,一同在追求一個更美好的自己。場面是偉大的,誰也會被她們眼中的那團火所震撼。然而站在其中,第一次的新鮮感卻蓋不了我的不安。
幾乎可以知道每一個女子來這裡的目的。那邊腰枝不過廿四的小巧女生大概嫌自己下盤太穩;這邊容光煥發的中年太太定是嫌自己手臂太粗;剛進來的白哲女生是來減大腿吧;而我身旁的這位,我看不出所以然,也許她只是喜歡做運動;但是如果只為強身健體,為什麼她伏在扶手上喘氣卻不肯停下來?然後我便發現,她們追求的,那個或許是更美好的自己,已經超越了正常的標準。我盯著跑步機上的字:Life fitness. 這裡販賣的健美概念到底是什麼?「一般0黎講,每日做三十分鐘,一個禮拜應該可以減到一至兩磅。」穿制服的大眼男生說。誰說我要減肥呢?沒有生氣,可是也聽出這是公司的方向。找郭富城跟一個什麼model拍張poster,告訴你,變成這樣才算健美。你跑吧,盡管你已不能呼吸;繼續踏樓梯吧,盡管你膝蓋的韌帶已勞損。當然,這些觀念也不是尖場首創,可是在推動上它們也絕對是不遺餘力。
來做運動為健康的人也有吧,也可能是喜歡這裡的shower和sauna。可是眼見那麼多女生被跑步機折磨,被別人的期望、自己的期望、廣告商售賣的barbie概念所折磨,便不想再看下去。抬頭看,一條條灰色的冷氣喉管在天花板縱橫交錯構成一幅很難看的圖畫。忽然掛念運動場那我原來以為很沉悶的啡色跑道,那片綠草地,偶爾拂面的晚風,頭上的一輪明月,還有,簡簡單單的一口清新空氣。

27.5.2003

很少做運動,歸咎於一個懶字。自上年從醫院回來後只打過兩次羽毛球。肥瘦暫不說,體質暴跌,上次跟G.L.O.回中大,走不夠四小時已全身乏力,在火車上如G.L.O.所說「像去完秋季旅行的小朋友」抱著背囊猛喊累。平時上四樓捉F.1仔,到二樓還係威係勢,到四樓已一副反魂無術的樣子。明明是尋仇,反讓他們叉著腰「搣匙你抖順條氣先講我等你」。基於以上種種原因,加上朋友們最近同步舉行自強運動,我也無法置身事外,於是用了三星期下定決心,跟朋友去physical走一趟。一直很抗拒「做gym」,總覺得連新鮮空氣也沒有算不上做運動。而且一班人堆在一個密室不停地跑卻無法前進,即使不是面向灣仔行人天橋對我來說也太怪異了。無論如何,為了加入這次自強運動,這些我都不去想了,一心一意跟朋友去七天physical。除了鍛鍊身體,也是考驗自己的耐力。要主動去做一些會讓自己痛自己累的事,而且第二天還要回去繼續做,坦白說我不相信我有這種恆心。然而這就是我要學的呀。我再不要大熱天流鼻水打噴嚏遭人白眼,我再不要上氣唔接下氣,我要做個健康人!
好一個自強的孩子。可是她自強的朋友今天忘了帶電話...
我束著髻穿著運動服坐在電腦前發呆,想起一鼓作氣的故事。一鼓作氣,再而衰,三而竭。未起步先後溜,我沮喪得不得了。然後,然後我看到那so-called大脾,死蛇爛鱔的鬆弛著,狀極恐怖。然後完全沒由來的連續打了三個噴嚏,連隱形眼鏡都差點飛出來。「呀???」我怒吼。一分鐘後穿好波鞋。「媽,我出去一下。」
離家不遠有個標準運動場,爸媽一直勸我去跑呀power walk呀,我卻一直推搪。常常覺得在運動場跑步很怪耶(懶人多辯駁 =.=”),一群人在大光燈下圍著圓圈跑呀跑,又沒有風景,又沒有終結,好像一世營營役役不知為何...(看,你們平時讀的只是冰山一角,我還有很多狗屁可賣)可幸今晚一股氣,讓我暫且忘記此等廢話。
如果每個人都是一部戲,我一定是硬笑料類,就是那種剛掉下泥漿便遇到美男,一?屁股便發覺後面有人那種。當然,像今晚這種身世,舊t-shirt舊短褲舊波鞋如外賣妹的我是注定遇見學生的,而當然,他們一定是我討厭的兩個中四男生。他們先來四個大笑「哈 哈 哈 哈」(是的,他們每次見我都這樣,別問為何),然後問:搣匙你0黎做咩呀?(我頂你個肺XXX你兩個XXX我XXXX0黎呢度唔通改簿咩XXX)「我來跑步的。」說出來面上閃著光。對!我是來跑步的!跑!
很久沒跑了,上一次已經是year 1體鍛考試(看,硬笑料悲劇人物又來了。為什麼別人都是可愛的網球棒球,而我的卻是體鍛?!)。開始的時候很輕鬆,轉眼便一圈,「爛船都有三分釘,運動員不虧是運動員。教練(小學的老師),你的心血最終沒有白費!」,不住偷笑。可是多跑半圈臉已刷白,第二個圈完結時已氣絕。不甘退出去,唯有半條人命的沿著跑道爬行。原來跑步的時候,根本沒有人會注視你,大家都看著自己的路,向前跑,就這樣。每次被人超越心裡都有點不是味意。尤其是那些腰枝比我要細的男人。>_

25.5.2003

昨晚在看survivor finale的時候爸媽自壽宴回來。媽坐到我身旁,喃喃地說:「今天...我很高興...因為我覺得自己...好像過著正常生活...」
我目不轉睛看著最後兩位生還者,完全不知道他們是誰,一雙眼已糊了。
也許是我過慮,我也要慢慢復原。謝謝各位,我想我很快可以回來。

26.5.2003

無線終於回復大台風範,以質素取悅觀眾。一連三晚的明珠九三O可算精選重溫,繼有星期五晚的Godfather,昨晚的Famliy Man,還有Speed作壓軸。再聽Keanu Reeve大喊 “FREEZE!”感覺真過癮,當年最愛把這句掛在口邊,有事無事拿出間尺向同學向歷史科老師大喊 ‘FREEZE!’,樂極。Speed也真是,好一條大橋,簡直是前有未有,緊接著一個又一個deadline,看得人心驚膽戰。不知看了多少次,再看還會心跳還會緊張。當然Keanu Reeve跟Sandra Bullock都功不可沒啦,驚險之餘還不忘相擁著從車底跣出來的綿綿情話,真的不得了。
翡翠台也不甘示弱,一掃週末爛片之頹風(其實上星期的《愛情Amoebe》也不至零分,至少讓我記起李蕙敏,還download了橫濱別戀,很棒),今天竟播家有囍事。唔駛問當然是擔定凳仔等睇。也許不再哈哈大笑笑出淚,但會跟著唸對白,而且還有閒情欣賞各位大顯神通。單看周星馳連環表演七種表情已夠看頭,藝員訓練班若以此為試題恐怕難有人畢業。故事本身則好得令我以為黃百鳴演得好。什麼醉權甘迺迪,什麼無定向喪心病狂間歇性全身機能失調(奇得不能再奇,竟然有個中心。=.=”),gag gag 精彩 gag gag 要命,由頭放到尾,緊湊度不下於Speed。
看家有囍事想起很多年前一篇日記:「『我愛你。我愛你』周星馳對著尿壺說。張曼玉因此而感動。我們總為自己以為的事而快樂。」那年我十五歲。有時我覺得從前的自己比現在聰明得多(只少會得說話)。全因為那時根本不用活,只需遠遠的看。可是十五歲還是十五歲,所以是「我們總為自己以為的事而快樂」。現在我會說我們總為自己以為的事而不快樂。
你看,快十年了,我還在自以為是,一點進步也沒有。

27.5.2003

十歲加入泳隊,第二天開始加入集訓,游的是自由式。不喜歡跟在別人後頭吃水花,於是力爭上游,教練以為我有鬥志。慢慢愛上超越別人的感覺,向前游全為超越別人。年少氣盛,最愛爆池炫耀,還記得那天我為了一罐可樂游出28秒的經典。可是一直不知道,這種急於見功欠缺視野的態度如何影響著我生活的其他。

不停做熱身就是怕踏進跑道那一剎。踏下去就要開始跑。我很怕自己跑不來,很怕自己會放棄,然後我又會很沮喪又會自傷自憐,所以每次都很怕。終於還是把右腳放上去,左腳隨著提起,身體開始一下一下的擺動。「一。二。三。四。」我默念著,強迫自己走慢一點。每次被人超越雙腳便不由自主加速。要快,要迎頭趕上!「不行。不行。一。二。三。四。」反反復復的呢喃,像用手按住腳,也按住急功近利的心。身邊一個一個陌生人擦身而過,我卻愈來愈覺輕鬆。不用再超越別人,只需要走好自己的路。小伙子猛力衝了五十米左右在不遠處停下來,我跑過時他還在喘氣。咀角不禁向上牽一牽。不是取笑他,而是很高興,我終於學會慢下來。 

23.5.2003

晚飯後跟媽到附近的公園散步,擺擺手踢踢腳佯裝做運動。總會遇上一兩個學生,閃閃縮縮的收起右手,怕怕羞羞的跟我打聲招呼然後急步離去。初夏的夜裡,一陣晚風從背後吹來,隱約透著他們沒想到我會熟悉的尼古丁的味道。我失笑,禁不住回頭去看也正鬼鬼祟祟地回望我的他們。
我無奈,還是感激。感激他們那一刻的躲藏和隱瞞。
他們原本可以吸一口煙吐在我面上,不是嗎?

不信鬼神不信黃大仙不信塔羅牌的我淨信諸葛孔明。不是重要事情不去問,每次問都得到答案。有時算到一半已經明白,有時單看詩本身已經忘記問題。網上的我不信,只是隨意玩玩。想起一直讓我掛心的人,於是拿他的名字去算。   
讖文
爐中大,沙裡金,功力到,丹鼎成。
事業
謀事順利,可轉換更具挑戰性的工作或行業。
財運
衣食豐足,宜置業安居。
友誼
朋情廣,應酬多,貴人亦多。
家庭
常有快樂事。宜在家中與親友歡聚。
姻緣
愛情運頗佳,婚姻美滿。
諸葛神算並非用來算命,可是看到了還是高興。他大概也生活得不錯吧,朋情廣,貴人多,常有快樂事,也像他,那就好了。只是想到他快樂便快樂,我想這是最接近愛的感覺。

「湖海悠悠,孤舟浪頭,來人未渡,殘照山樓。」   
是拿自己的名字算出來的。
忽然生起H常說的 —- 寂寞。

在旺角中心遇上藍色蝴蝶

我愛旺角!我愛留港消費!我愛窮風流!很久沒試過不顧身世發茅摷衫;很久沒試過瞎拚後不覺內疚;很久沒試過「平到笑」。雖然人多車多又熱又焗又烏糟,但是在旺角買到的就只有在旺角買到。在旺角中心(不就是少女們的購物聖地「旺中」,嘿嘿)遇上初出茅廬的年輕sales,「睇下呀小姐,我地d衫自己設計0架,呢個就有三隻色,我囉落0黎比你睇下呀」,聲音溫柔誠懇有感情,不是「小姐試試排埋鏡試試」喃嘸sales,抬頭看看她,彩藍色eye shadow彩藍色top襯黑色拉丁褲,我頓了頓,「d衫你自己設計0架?」她沒有說只是大力點頭,像小朋友回答老師問題。看她才廿歲+/-2,已經自己做設計開舖頭,「你呢度開左幾耐呀?」我八卦。「一個月多d啦。」她眨眨眼,藍色的眼影如蝴蝶的翅膀,拍拍翼,把我的思緒帶到老遠。我隨手挑了兩件便付錢,「你要努力啊!」我說。她笑了笑,又眨了眨眼。將來會怎樣誰知道,這種時勢可能下個月就要執笠了,然而那又如何呢?這一刻在旺角中心的那一個角落那個塗藍色眼影的年輕女孩的夢正在盛放。這可是實實在在的。每想到這裡,我就覺得很快樂。

何去何從

復課第二日,所有課外活動暫停,不包括我的補習班,但學生自動擴課,氣得我半死。帶著口罩心火特盛,破格買罐檸樂以求一吐怨氣。難得脫下口罩含著飲管看著空盪盪的學校,想起叮噹裡的鏡子世界(那百寶大概叫什麼鏡子, 記不起名字,只記得舖在地上用,表面好像是水來的,掉進去便會到達另一個世界)。鏡子世界跟現實世界一模一樣,只是裡頭沒有人。球場上舖滿落葉沒人理會,樓梯上沒有人睇波,沒有笑聲,沒有粗口,沒有反應,只有呆呆的一雙雙眼睛。這樣的學校,真的很恐怖 ,說得老土就是沒有靈魂。高層說補習班極有可能一直停下去,隨即心慌起來。會不會減人工?會不會cut人手?如果我是老闆我會不會留住我? 恐慌下即時上網搵工,這才發現resume與cover letter已過時要重寫。招聘廣告仍然泛濫,但我的問題沒有解決:我想要什麼?What do I wanna be when I grow up? 看到任何金融機構仍會嗤之以鼻,想學人搞文化又唔夠班,真是自卑的無奈。加上現在這種時勢,又退稅又加稅又肺炎,媽說宜守不宜攻。剩下我六神無主,兩頭唔到岸。友人說「咪扮啦,你都唔係灰0既人」,我不灰,但世界灰呀。況且我的「不灰」只存在於虛擬之中,現實中的我,只是個尋常百姓,每天為兩餐晏仔新鞋春裝而勞碌。

17.4.2003/18:25

媽(奸笑):「喂喂喂,你過0黎睇下。」
“Those who can’t do, teach. Those who can’t teach, do.” - Carrie Bradshaw@Sex and the City
My mum is getting really harsh on me. =.=”

16.4.2003/14:19

數數手指,最後一次去Ned Kelly已經是十個月前的事。那是手術前的一個晚上。坐在同樣的位置,看著空盪盪的酒吧,感覺好不可思議。熱情的樂師今日表現得很平靜,音樂悄悄地響起。What a wonderful world. 真諷刺。
過了一個沒有肺炎沒有戰爭沒有張國榮只有大眼雞大啤和維珍尼亞的晚上,早上除了眼有點腫手腳有點慢外竟然沒有困難。一心想寫昨晚的無聊事,卻看到二手口罩的新聞和大家的留言。我讀著,明白了痛心疾首。暗地裡我這樣想過:難道天亡我城?但今天我知道,是有些人自己要沉淪,他們不顧一切要拉大家去賠葬。然後我想起撒旦,做出這種行為除了受魔鬼指示外我想不到其他解釋。我於是幻想自己是Harry Potter,在我在明你在暗的形勢下一次又一次把 Voldermort 擊退。邪不能勝正!不要笑,我是認真的。亂世下很多以前無法理解不能應用的字句都變得悲哀地貼切。

14.4.2003/10:30

每次都提醒自己不要猛灌茶餐廳的紅茶,但良朋歡聚,難免飲大兩杯,於是又眼光光到天光。紅茶不但提神,更有助思考,每次喝完不但睡不著,躺著更思潮澎湃。那些想了一天都不明白的事忽然想通,又突然想到新的故事情節。以前在宿舍生活這是寶貴的magic moment,但此時此地,想著裝熟睡的兩老,不好意思去打擾,唯有躺著讓靈感揮發。大腦運動消耗之大足以消化晚餐,零晨三點半,如果有個原味出前一丁就無憾了。胃痛一下一下把我從入睡邊緣拉過來,我還是不肯退而求其次起身食塊無切邊屋村餅舖唔慌好味白麵包。每年總有一段時間狂吞sneakers不覺罪疚,接下來又自虐發作要餓死自己。肚餓的感覺是具體的,那種痛下下有力,又令人渾身乏力,激動處也夠囉命。對於餓自己的行為,我的解釋是,這是唯一把我的不快樂具體化的途徑。人家大膽拿著界刀一野片落去舒服哂,我怕血,唯有以餓代之。豬小肚即時消失只是side effect已而,節食減肥非我所願。很白痴,呵?我可是認真的這樣認為。你知道,當看到傷心的事沒法再哭,也要找些辦法去讓自己傷感一番。很十五歲的想法,呵?睡眠不足的我返老還童。

12.4.2003/20:27

Man is the head. Woman is the neck. She can turn the head to whatever direction she wants him to - My Big Fat Greek Wedding
Sometimes I just wanna broke his neck even that means killing myself.

12.4.2003/10:42

微涼的星期六下午可以穿著最愛的爛t-shirt午睡我想我還真幸福。五時起來,刷過牙洗把臉沖好咖啡扭開realone上網看報紙。先有河童再來洋蔥。快樂與哀愁之後我的右手選了綿綿。外面開始下雨。半癱瘓下選了shuffle play,他媽的realone竟自把自為播心動。於是胃痛。一心動便胃痛。
所以說,有事沒事心情好不好星期六下午都應該出去走走。

很無聊的時候我會查看網頁統計。最喜歡讀的一項是top ten referrals,它告訴我人們從哪裡來。大部分是朋友的網站,但有時也會發現一些非常有趣或我不知道的地方。這次給我發現這個「哈佛大學人格測驗~~超準哦!!」心理測驗。問題不太特別,答案挺搞笑。 
「●得分21-30:
儘管生活是有崎嶇挫折, 但你總有辦法克服 順利渡過!
你遭遇過的措折比ㄧ般人多
你曾經接觸過ㄧ些難相處的人
沒道理的規定和不和諧的人際關係 (有誰不是...)
你對愛情的態度就像太陽表面ㄧ般熱情高溫 (比痞子蔡更要命的比喻 =.=)
當你被很多煩人的事困擾的時候
你要不就是非常鎮定的靜觀其變
要不就是以領導者的姿態出現叫大家都閉嘴 (不是閉咀就是破口大罵。面對困擾的事還有其他反應嗎?)
你覺得ㄧ個人去看電影沒什麼大不了的
反而想不通為什麼有些人非要有人陪 才肯去看電影
你感到自在不論是ㄧ個人獨處或處在人群當中
你對你的父母不很滿意但又無法改變他們 (哈-哈-嗚。我不認識有人對他們的父母滿意。)
你會是個很好的情人
如果你能在萬人之中找到和你極為相配的人
不然的話 你和戀人的關係總是不能持久或痛苦結束 (對不起,但這幾句真的很爛)
你可能已經和ㄧ個你並不愛的? H(無論怎樣decode這裡都是H! 這不是我的主意H!)在ㄧ起太久了
生活就像在坐雲霄飛車ㄧ樣
你總是想盡辦法讓生活過得更加如你所願 (OK,那我是樂觀吧。總算有一句是含判斷意義的。)
你要不就是個運動迷
要不你就曾經嚐試過禁藥(有道理。不是運動迷就嗑過禁藥,只少適用於我認識的人。)」
題目也不算騙人,真的很準,人人合用,尚有其他有趣答案,有興趣請往這邊走:人人合用哈佛大學人格測驗。

「你覺得ㄧ個人去看電影沒什麼大不了的/反而想不通為什麼有些人非要有人陪 才肯去看電影 /你感到自在不論是ㄧ個人獨處或處在人群當中 」 
曾經很喜歡一個人看電影。還記得等待十五歲生日的那個夏天我一個人去海運看了很多電影。坐在高貴的老太太旁看《阿甘正傳》,我哭,我知道她也在哭;坐在兩對情侶中間看《這個殺手不太冷》,想起身旁的是別人的男友,哭得更響。是的,那一年我哭得特別多,也不知那來的眼淚。我以為寂寞的是十七歲,怎知十四歲已經很寂寞。那是因為太刻意去做一個讓人覺得堅強的孩子。我常常告誡自己不可再這樣。為了令人覺得我堅強而寂寞,真沒這個必要。

9.4.2003/15:26

謝Anna提問,這兩天一直在聽Eminem,聽完什麼也寫不出。想來想去都不明白,愈聽愈糊塗。我甚至不喜歡他,不喜歡他的演繹方法,不喜歡他販賣的那種態度。可是我還在聽,不停地。彷彿感覺到十七歲的憤怒,那種對於一個成年人來說太強烈的憤怒。十七歲的我跟三十歲的Eminem竟然同聲同氣,自己也實在無法說明,唯有再一次借用別人的話:
“A quick examination of his lyrics shocked me to the bones — I was not quite prepared to be met with something so confessional, so completely soul-baring. The intensity of hurt and anger found in songs like “Cleaning Out My Closet” rivals Sylvia Plath’s “Daddy”. If they lack sophisticated literary allegories, they are made up […]

7.4.2003

已經心知肚明,可是你看我一眼,還是堅持不表露些什麼。因為我們是成年人,所以要用成年人的方法。即場抽離吧,來一起虛偽的抽離。Fxxk! 我就是要讓淚滴下來。就現在!你面前!NOW!
有些事不寫出來不說出來便可以當它不存在可以矢口否認。例如討厭一個人,或者喜歡一個人。

下午看了8 MILE,要不是好友推介我跟這套電影這個人不會連上任何關係。新一代粗口勵志片,粗口夠多夠俗不影響其勵志成份。看電影商把Eminem包裝成一個如此正義可愛的年輕人真有點嘔心,感覺有如將阿Paul塑造成慈父。怪不得說不再拍電影,他大概也有同感。非常驚喜地發現原來Eminem有一副童稚的臉。報紙雜誌上的他絕對面目可憎,電影中的他卻擁有一雙大眼睛,洋娃娃的眼睫毛,倒氣的神情,像煞我的小表弟。無論這個卅歲(!)的rapper有多憤怒,他擺脫不了那張可愛的臉和那雙somehow無辜的大眼睛。 
這套戲讓我看清一點:當男人給你無棱兩可的答案如whatever時,只表示他在目及女,that’s all。以後也不用再猜測他的心情他的用意他的深層意思。
之後一直在聽他的歌。聽了才能批評。但由下午到現在我還在聽。Compulsive, totally.

6.4.2003/01:18

排山倒海的紀念特輯在星期六晚上。沒想到無線這麼有心思,在黃金時間重播十四年前的《日落巴黎》。張國榮+張曼玉不止,竟然還有鍾楚紅!星期六晚八點半我在家跟爸媽吃飯還要在電視上看到鍾楚紅。以為回到美麗的八十年代。故事大要:張國榮跟張曼玉是拖友,要去法國(一定是法國)讀戲劇(一定是戲劇)兩年,在法國認識了當畫家(當然是畫家)的鍾楚紅(!),二人發生一夜情(竟然!有床上戲!),然後張曼玉突然出現,要張跟她結婚,因為她有cancer(一定是cancer),是腦癌(!)。結局不知道,因為去了洗澡(抱歉)。話說張曼玉給張國榮寫了一封信,說自己有cancer blablabla,張國榮於是立刻撇下鍾楚紅跑回家(鍾當然跟在後面無意義地猛嗌”Leslie”)。屋裡張曼玉(fully make up)躺在地上的床舖一副垂死的樣子,張國榮衝過去抱起她:Maggie! Maggie! (對鍾)囉水0黎呀!Well,面對一個癌症病人他的角色的判斷是她需要喝水。戲真是假得可以,可是情卻真,鏡頭一zoom,抱著張曼玉頭髮凌亂的張國榮眼中是真淚。所以老友,它是一套音樂電影,不是音樂特輯。
再看鍾楚紅的感覺是...(驚嘆地)嘩-嘩-嘩-好靚呀。當張曼玉只是比新紮師兄那時長大了一點,鍾楚紅已經是個女人了。看她一舉手一投足,不禁大叫 man, there’s a REAL woman! 灰色cashmere sweater+黑色長裙+短靴,珍珠頸鍊+銀色耳環,噢,這就是人們說的品味吧。說她是畫家/作家/任何類型的藝術家都不勉強,她有的是氣質。所謂氣質,我想在這裡指一種態度,一種從容的態度。當然,這種態度需要她讓人動容的一顰一笑去展示。她是唯一我認為撥頭髮好看而不作狀的女人。要「搔首弄姿」也至少要「騷」吧,只嘆現在已經沒有這種女人。看她垂著波浪長髮斜著眼倚在沙發上,我想起黃玫瑰。她比張曼玉更像玫瑰。一朵紅玫瑰。

1.4.2003

Beta,本應好好寫一下你今早給我的驚喜,但疫埠的流言已把我的好心情一掃而空。只想在這裡再說一遍:我已收到/好妳的心意。無論生活如何,最重要的還是身邊的人,和因他們而起的快樂。謝謝妳。

1.4.2003/20:55

ICQ傳來最不好笑的愚人節笑話,也懶得理睬。怎料英國朋友的msg彈出來:Lesile’s dead, right? 然後是 Yahoo! News。然後我還(竟然)去貽興那裡查證...
我迷失了。

310303

冒險到市中心買了廿幾蚊精選麵包,一套四張Sex and the City Season III VCD,新一期《Jet》,滿心歡喜為明天開始兩天假期做足準備。沒想到更好的還要在後頭!
一回到家,便看到書桌上寄給”mooch”的信!是魔術師的禮物!WoW Hoo!!! 開心得跳起來!Yeah!!!! 再謝貽興!上學時我一定跟口罩一起戴上!
除此以外,還有一張領取郵件通知咭。
雖然不知道是什麼,但心底裡浮閃出英倫的影像......
明天一早就去拿!等我好消息!^3^
三月要完了,願所有壞事隨三月而去!
期待四月!期待新氣象!

300303

氣了一天,睡前收到貽興的禮物,好鬼開心地睡去。今早起來,讀著陳也李碧華才發覺自己昨天氣過頭,忘記了抗逆必需的幽默感。氣歸氣,事實終需要面對,要抗逆除了自強還要懂得自嘲。這一直是香港人的本錢。今天上街發現幾乎是一人一罩了,也有不同款式。對於突如其來的口罩生活,香港人適應得出奇地快,其他地方的人就不一定能這樣淡定。
帝女花上場後我們一家轉台睇萬家燈火。最初以為會囉命,一看才知走寶,每天三十分鐘簡簡單單像看香港簡史。這才知道香港人也不是沒吃過苦,現在也不是香港最差的時候,只是現在的人最渣斗最怕死罷了。那天聽馮寶寶說「一家大細係我身邊我都不知幾好福氣」聽得我熱淚盈眶,趁今日family day就跟兩個老人家留在家看六通拳VCD。「膊頭力!膊頭力!膊-頭-力-!」眼看何瓊師傅標童似的大喊「膊頭力」笑得我一家三口反肚再反肚。
世界亂成這個樣子,可以哭過去,也可以睡過去,如果可以,我希望能笑過去。

270303

很生氣。生自己氣。為什麼人病我又病?帶著口罩在學校內走來走去我幾乎缺氧。雙耳繼續自閉,聲音像衛星傳送片段。口罩加弱聽將我跟人群遠遠地隔離。很孤獨。原來那感覺比一個人看戲吃飯要更孤獨。
不敢咳,怕引起恐慌。於是死忍。忍咳,你聽過了沒有?就忍著,為免嚇怕大家,我眼淚都要流下來。聽說高層在討論停課的問題。那都跟我無關,因為大腦早不由我操作。看著電腦一閃一閃我把word開了又關,那壓根兒是右手它本身的決定。我在幹嗎?
學生從我身邊走過,看著口罩上我一雙死魚眼,快樂地叫喊著我。我心底裡愉快地回答,可是身體沒有配合,一次又一次彊在那裡。於是我沒法跟我喜歡的學生們打招呼。如果你覺得只是小事一樁,那請想想N年前的檸檬茶廣告,你是女主角,每天放學在那裡等鄭伊健,終於給你等到了,他奇蹟地主動跟你say hello,你卻呆在那裡。傷心嗎?生氣嗎?就是這種感覺。
最後回家去。睡了一覺媽又說我發熱。「大眾對呢個病0既恐慌被個病傳得更快。」無錯,我已經全面受感染。誰來給我兩把掌告訴我只是喉嚨發炎?

240303

請了病假,想起奧斯卡,轉到明珠台,卻沒有直播。錢都花在戰爭上了,媽說。於是看 Three Kings。
上影的時候看過了,記得同行的朋友不喜歡,我卻挺有感受。不幸地戰火重現,再看這部電影,又作了反省。
無可否認電影帶大美色彩 (George Clooney監製的荷里活製作,what do you expect?),然當中不少令人反思的情節。Three Kings 讓我想起孟子的孺子墮井。無論最初如何理直氣壯,當看到別人的生命因為自己的利益而被踐踏時,還是會有惻隱之心吧。能不能假裝聽不到別人的指責,看不見別人的痛苦?「惻隱之心,人皆有之」,「無惻隱之心,非人也。」
今天讀鍾偉民,他說美國和媒體為我們製造了一場「戰爭表演」。有沒有開始「追看」有關戰爭的新聞?那天為課堂的討論找資料,發現不少大型的網路公司都為這次戰爭設立了獨立的網頁。除了即時報導外,還有小路消息,專家意見,各國態度等,說到底是一門生意。然而戰爭本身是怎樣一回事,坐在家中的我們又如何可以知道?
我不知道戰爭是怎樣的,也不會假裝知道。我以為為了自己利益而殺人就是錯。不是嗎?

晚上看鏗鏘集的肺炎專輯,眼見醫學院院長鍾尚志為同儕流淚,無限心酸。 
祝願所有病人早日康復。所有醫護人員,我以你們為榮,希望你們繼續努力。

每天都有很多消息。全部都是壞消息。戰爭開始了,早上走路上學都見不到晨運的婆婆,也不知是因為下雨,肺炎,抑或戰爭。接收著一堆堆負面訊息,我的反應如洗冤錄的宋慈。話說宋慈將快行刑,還大口大口吃黃油雞,豬肉丸看著他:枉你仲食得落?他面不改容:好人有好報,我地唔會有事0既。快d食d0野先。我就是這樣,死到臨頭還會相信沒事,即使走到刑場彎了腰看到那小木牌給丟到地上去我還是覺得自己不會死。 
說我是阿Q是病態樂觀是逃避是自欺欺人。亂世下,我需要這種come from nowhere的堅執。

230303

我反對戰爭。
因為無論理由多合理,用武力解決問題都不合理。
何況美國人發動這場戰爭的任何一個理由我都不認同。
所以我反對戰爭。

有人說(對不起,近幾天看得太多,真的記不起是誰,知道的話請告知),香港人看戰爭的態度像看電影。 
因為香港有肺炎有阿松有老懵董我們已被搞得沒時間理會正進行的一場戰爭?
那天路經另一所中學,看見每個課室的窗外都掛著正方形的綠布。我想起波斯灣戰爭時學校早會的禱告。我們的天父,求你平息戰火,讓我們明白愛才是唯一的出路,阿孟,因父及子及聖神之名。而我的學生仍然每天為一支珍寶珠跟老師對峙。
已設計好今個星期會用 H 前幾天轉載的《美伊的數據》電郵作為教材跟學生就戰爭進行討論。然而怎樣說,說什麼,我真的毫無頭緒。怎樣才可以只說「事實」,而不是我相信的「真相」?如何教導他們獨立思考大題目?如何讓他們明白戰爭跟自己有關?
其實孩子並不糊塗,他們有他們的立場和態度,並不需要我去「教」。其實只是糊塗的我想聽聽他們的意見,我想他們會比我客觀清晰得多。

聽取G.L.O.的意見,罕有地買了一條不及滕的所謂短裙。趁著昨天不太冷的週末把它配長靴以少女姿態跟友人上街去。在預定的地方看見朋友,正快樂地寒暄,感應到右面有像浪一樣湧過來的聲音。慢動作轉頭一看 —- 沒什麼 —– 不,再看 —- 天,半班中四男生站在那裡瞪著眼看著我,「啊~~~~~」。不知怎地,我怕起來,轉身便拉著朋友跑。對呀,穿著短裙長靴的搣匙在人來人往的商場因碰見學生而逃跑!為什麼要跑呢,我都不知道,就覺得很難為情囉,我好歹是個老師嘛,不好在學生面前穿得像個油脂妹(
吃了消炎藥,耳朵好像放了隔音屏。音量扭得再大,彷彿只看到椎名林樆在遠處歇斯底里地唱,聲音很有距離感。但感覺一樣,就是這樣了Beta。It fuck up my mind. 

220303

「例 如 無 電 視 的 新 聞 隊 , 在 黃 老 先 生 親 身 上 陣 出 鏡 表 演 之 下 , 得 出 的 訊 息 , 就 是 為 美 國 的 侵 略 做 公 關 黃 老 所 介 紹 報 道 的 , 是 美 軍 […]

210303

因為開戰因為肺炎因為董建華說不批准梁錦松辭職所以迷失,因為迷失所以望高人指點,所以去了廟街,著實有點刻意。生平第一次睇掌,因為滿口英文的MBA睇相佬令我覺得$80買一個社會研究項目很超值。
「恕我直言你同阿爸0既緣份比較薄你個人比較自我中心有dover-imaginative好0既就諗得太好唔好0既就諗到好唔好你唔好問0野住等我講埋先好唔好上堂你都唔會係阿sir講0野0個時問問題啦拿你事業唔錯不過感情就麻麻都有機會離婚三十五至四十一歲有機會遇意外唔會死0既你應該有七十八九歲命Anyway掌睇到0既0野好少批個命會好d......」
或許他說的不夠好,或許他說的不夠差,這次經驗沒有改變反而加深我一直以來對睇掌的感覺:真的很笨。我甚至仍然因為自己讓一個陌生人說自己而有點生氣。給錢一個陌生人讓他去告訴我我是一個怎樣的人將來要怎樣還要低聲下氣把他看成權威的樣子,當中真的沒有什麼道理或邏輯。
我真的很討厭 ‘being told’。

因為打仗關係,我們一致通過取消下月台灣之行。世界太亂,我們不敢離開心愛的人。於是記起不知什麼時候在什麼地方讀過一個女生的話(如果妳在看請告訴我),大意是我只個普通的女子,有些夢,有時會為夢想做些什麼,但大前題是我需要一個和平世界。 
我們需要一個和平的世界。

開 戰 了 。


130303

無意中讀到愛蓮.愛自在花園,她說「在工作的地方裡我已常常力撐,無法忍受自己做事白白癡癡,那就容我在我自家的竇口白癡吧。」讀著,想起蔡智恆在《第一次親密接觸》(真是我讀過最爛的名字,可是這就是我喜歡的書的名字)裡對網路人口的分析:
『...網路由於有很安全的防護措施,所以通常會產生三種人。
第一種人會在網路上突顯其次要性格。
一般人應該具有多重性格,而在日常生活處世中,所展現的為主要性格。
次要性格很可能被壓抑,也很可能自己本身並未察覺有這種性格。
但在網路上,代表自己的,已不再是血肉之軀,而是一些英文字母。
少了所有的應酬與必要的應對進退,也少了很多利害關係。
於是豬羊變色,反而在刻意或不自覺的情況下,展現自己的次要性格。 』
 
『第二種人會在網路上變成他「希望」成為的那種人。
人性千奇百怪,一定會有某些性格是妳特別欣賞與羨慕的。
但很可惜,這些性格未必為妳所擁有。
於是妳會很希望成為擁有這些性格的另一種人。
而網路正好提供這個機會,讓妳變成這種人。
舉例而言,平常沉默寡言的,在網路上可能會風趣健談。
而害羞文靜的,則很容易變成活潑大方。』
 
『第三種人會在網路上變成他「不可能」成為的那種人。
上帝是導演,衪指定你必須扮演的角色,不管妳喜不喜歡。
而網路上並沒有上帝,因此所有角色皆由妳自導自演。
於是妳很可能在網路上扮演妳日常生活中根本不可能扮演的角色。
舉例而言,妳若是女的,很可能會在網路上變成男人。反之亦然。
或者妳已30歲,很可能會在網路上裝成17歲的幼齒姑娘。反之亦然。
又或者妳明明是恐龍,很可能會在網路上以絕代佳人自居。反之亦然。』
 
『第一種人最真實。
因為他所展現的,還是屬於自己的性格。
而且換個角度想,他反而更能挖掘出自己潛在的優點。
例如有很多人在板上寫文章後,才發覺自己有當作家的天份。
也有很多人在板上和人開罵後,才驚訝自己的臉皮厚度不輸給立法委員。
於是從網路上得到成長。
 
第二種人最愚蠢。
因為他總是羨慕別人的優點,而忘了去欣賞自己本身的優點。